“哈哈哈哈想殺我,做夢呢。”
尉遲問卿易容成一個普普通通的北翼國人的容貌,他懶懶半躺在茶寮角落的長凳上,姿態閒散肆意,單手支著下頜,唇角掛著一抹嘲弄陰冷的笑。
他還就不信了,楚敘斐能一直派人追殺他不回大晉。
只要他帶兵離開北翼國,從此他就自由了。
確認沒人認識自己,尉遲問卿大大咧咧的從破敗茶寮裡走出來。
走了沒多久,忽然看到前方走過來一道熟悉的身影,並且,還有向他走過來。
他皺了皺眉,立馬把頭低下來,心想難道自己易容失敗了?
“這位大哥,你知道北翼國國都怎麼走嗎?”楚茉看著面前陌生的男子,好聲好氣的問道。
這幾個月大哥和三哥帶著楚家軍攻打北翼國,一路打到北翼國國都。
他們不讓她去戰場,只讓在軍營裡待著。
她本來也不想去,就留在了軍營裡。
昨天,她聽說尉遲問卿殺了北翼國皇帝跑了,大哥正在全力追殺他。
她想著尉遲問卿這個死變態武功厲害,很不好對付,最重要的是他還會易容。
殺他,應該不容易,就寫了封信讓暗衛送給大哥。
但她還是有些坐不住,既然北翼國已經戰敗,戰亂結束了,那麼現在也沒有危險了,就和宗忱還有四哥離開軍營去找大哥。
北翼國她還沒有來過,正好可以來逛一逛。
但是,走著走著,他們就迷路了。
三人沒有一個來過北翼國,離開軍營的時候也沒有帶輿圖。
從前,他們是王者,後來他們迷路了。
好在宗忱可以召喚來鳥兒們,鳥兒們飛得高可以帶路。
在宗忱召喚鳥兒們的時候,楚茉突然看到前方有個人,看著好像是北翼國流民,便走過來問路。
她還拿出了銀子,“你告訴我北翼國國都方向,這銀子就是你的了。”
尉遲問卿指尖斂了斂,心中暗自嗤笑。
果然是嬌生慣養的世家郡主,單純天真,識人不清。
以為幾兩碎銀,就能隨意使喚山野流民,全然不知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刻意偽裝的貪婪,喉結滾動了一下,面上裝出一副鄉野粗人見錢眼開的質樸模樣,死死盯著楚茉手中銀子,視線流連不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