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又故意放粗了嗓音,語氣帶著幾分憨厚侷促,裝作被銀子砸動心緒的模樣。
“姑娘……這當真給我?只需要指路便可?”
宗忱看到楚茉在和一個流民說話,下意識的抬腳走過來,正巧聽清了他的這句話,他眸色頓了頓,覺得有哪些不對勁。
他上前牽住楚茉的手,隱隱把她擋在自己身後。
楚茉偏頭看了宗忱一眼,旋即眯起雙眼,“對,只要你給我指路,我就把銀子給你。”
尉遲問卿故作憨厚地抬手,隨意指了前方蜿蜒崎嶇的深山小道。
那邊偏僻荒蕪,根本不是通往國都的平整官道,反是一條通往深山絕境,佈滿荊棘的險徑,深處多是斷崖迷霧。
“順著這條路一直走,翻過兩座山頭,就是國都方向了,近得很。”
做完這一切,他目光再次落在楚茉手中,搓了搓粗糙的掌心,催促道。
“姑娘,路我指明白了,這銀子……該給我了吧?”
楚茉揚唇微笑,“當然,會給你……”
話音一轉,她拉著宗忱的手猛的後退幾步,厲聲道。
“給你個屁,大大,二二,給我上,殺了這個死變態。”
話落,就在不遠處的兩個暗衛迅速提劍朝尉遲問卿殺了過去。
尉遲問卿見狀,猛地一怔,眼底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錯愕,沒料到楚茉會看穿自己的身份。
但錯愕不過轉瞬,常年運籌在生死之間,刀口搏命的本能讓他瞬間回神。
千鈞一髮之際,他腳下猛地點地,身形驟然向後急掠,動作迅捷凌厲,堪堪避開暗衛的攻擊。
落地的瞬間,他踉蹌半步穩住身形,隨後冷著臉看著楚茉不再偽裝。
“你怎麼會看出來我的身份,”
楚茉翻著白眼,“拜託,你當我們是傻子不成?”
“你現在易容的容貌是北翼國的人容貌,還穿著破破爛爛的像個流民,可你說話的口音卻和大晉京城人口音一模一樣,我想不發現都難啊。”
一個普普通通的北翼國百姓,卻說了一口流利的大晉京城話,尉遲問卿難不成把他們都當成傻子嗎?
尉遲問卿捂疼輕笑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
他在大晉待了十幾年,說話口音下意識用的是大晉京城口音。
還真是百密而一疏啊。
宗忱淡淡的補充了一句,“你的指甲很乾淨,不像是一個流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