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獨術?”楊雪莉望向阿寧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你還真懂?”
“獨術、蠱毒、降頭,並稱滇南三大邪術。”莊瑞開口解釋,“我通降頭,阿寧擅獨術。說起來,你倒可以跟獻王比劃比劃。”
“嘶,”王凱旋倒抽一口冷氣,“咋越聽越瘮得慌呢!”
胡扒衣斜他一眼:“瞎咧咧啥!能跟獻王那老妖物混為一談?小莊從不害人,你少胡說。”
“對對對!”王凱旋立馬改口,“那獻王就是披著人皮幹畜生事!等揪出來,非把他祖墳都給刨乾淨!”
楊雪莉皺眉打斷:“胖子,打住。先顧眼下,阿寧,這獨術,到底怎麼個來路?”
阿寧神色凝重:“獨術本身極盡繁複。頂尖的能隔空施咒,甚至穿透時空界限。但流傳在外的,多靠蛇蟲毒物施展,且必以活人為容器。臨死前受的苦越烈,怨氣煞氣越濃,養出的邪蟲就越兇悍。更惡的,乾脆拿冤魂當引子,死得越慘、亡魂越多,術法威力越駭人。制獨的手法五花八門,全是陰毒路子!這獻王簡直瘋魔,不怕因果反噬燒穿自己?”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翻,匕首寒光乍現,徑直劃開一具人俑胸口。她俯身舀起一捧水潑上去,霎時間,密密麻麻的慘白蟲子從裂口裡翻湧而出,扭動不休。
“哎喲喂!”王凱旋連退兩步,嫌惡地直襬手,“這都成蟲窩了!”
阿寧沉聲解釋:“這些人被逼吞下‘獨引’,七竅全被封死。所謂獨引,就是活體毒蟲煉成的藥丸。吞下去後,蟲卵即在體內孵化產子,三到五日間,血肉臟腑盡數化作幼蟲食糧,最後被填滿取代。”
“屍體因水分急速流失,人皮迅速幹縮硬化,如樹皮、似石殼;蟲卵不見空氣,便始終休眠,陰涼環境下可存千年以上。而人在極致痛苦中死去,怨念與煞氣催動蟲體異變,所以直到今天,只要劃破這層皮,裡面仍會瞬間鑽出無數肥碩白蟲,那是甦醒的‘獨引’幼體,沾邪氣即暴長,兇戾無比,見人就撲!”
“打住!”楊雪莉猛地偏過頭,臉色刷白,“別說了……太反胃了!”
胡扒衣也低聲道:“太過歹毒。”
“現在咋過去?”楊雪莉望著滿洞窟密密麻麻的懸俑,頭皮陣陣發緊。
“解法最乾脆,一把火燒淨!”阿寧語氣平淡。
“燒?我身上就一瓶燒酒,還不夠點個火苗!”王凱旋還捨不得他那寶貝酒瓶。
“底下潮氣這麼重,怕是點不著。”胡扒衣也搖頭,“火根本站不住。”
“尋常火確實奈何不了,不過……”阿寧目光轉向莊瑞,“這兒有個內行,倒不必擔心。”
“唰!”
三張黃符凌空騰起,莊瑞家底再厚,也捨不得用玉符,黃符足矣。
“天清地明,陰濁陽清,火神元帥,護衛軒明。燒成三昧,養就離精。神兵火急如律令!三昧真火,燃!”
譁,
黃符化作一道金光疾射而出,轉眼間騰起三昧真火,貼著一具具人俑呼嘯掠過,所到之處,人俑紛紛爆燃,頃刻之間,山洞裡火勢沖天……
那火邪得很,只燒人俑,連周圍鐵鏈都毫髮無損;風聲呼嘯中,似有萬千冤魂淒厲哭嚎;火焰深處浮起一縷黑氣,在真火灼燒下緩緩潰散、消盡。
“絕了!”眾人齊齊挑起大拇指。
楊雪莉皺眉道:“現在咋辦?咱們誤入岔道了,河水這麼猛,根本沒法往回遊。”
“岔口不用慌,所有水流都朝一個方向奔湧,最終必穿遮龍山。這條河道明顯經過人工修整,才設下這麼多機關。”
“古時候修大型陵寢,常借水道運石料。當年修秦陵的工匠就唱過:‘取石甘泉口,渭水為之不流。’說不定這河真通獻王墓!”胡扒衣這話聽著帶勁,可惜純屬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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