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這玩意兒還會自己亮?”王凱旋眼睛一亮,“阿寧妹子,你這是揣著夜明珠來倒鬥啊?你們太不講武德了吧!”
先前那枚當十銅錢已叫人眼熱,如今又掏出能發光的寶貝。
“不像夜明珠。”胡扒衣眯起眼,“莫非……”
“九龍子。”阿寧答得乾脆,“一套古法器。可它怎麼突然亮了?難不成附近真有龍九子之一?”
“氣機牽引。”莊瑞手電光一轉,照向側旁一條岔道,“喏,就在那兒!”
眾人順著光束回頭,只見河道正中懸著一顆碩大的硃紅天然石珠,如巨卵倒掛;石珠後方,河水奔湧,盡數灌入一個龐大獸首的巨口之中,那石獸似虎非虎、似獅非獅,獠牙森然外露,血盆大口怒張,彷彿正撲咬那顆石珠,嘶吼欲裂。
這絕非自然造化所能成。
“這是啥?獅子滾繡球?”王胖仔嘀咕。
阿寧卻驚喜脫口:“是龍九子之一,螭吻!龍形吞脊獸,口闊喉粗,生性嗜吞。屬水,常被用來鎮宅避火。可它怎麼會在這兒?”
話音未落,水下驟然湍急!
“水咋猛漲了!”王胖仔腳下一滑,差點栽進水裡。前方赫然矗立一根巨大石柱,硬生生將河道一分為二。
“小心岔路!”楊雪莉剛喊出口,王胖仔已失衡歪斜,老胡單篙難撐,竹筏猛地一偏,徑直扎進了側邊水道。
“風水力場!”胡扒衣一把攥住竹篙穩住身子,深吸一口氣,“是獻王設的局,借風水之勢,把咱們強行拽進來!”
“水龍暈罷了。”莊瑞嘴角微揚,“九大星位多半以龍九子鎮守,放在這兒,就是專為‘吞人’而設。這地方不知積了多少年地氣,螭吻早已有了靈性,收了吧,別糟蹋。你那套九龍子,正好再添一員。”
“好!”阿寧掌心一合,一股奇異波動悄然瀰漫,她手中那顆已亮起的珠子倏然騰空而起。
霎時間,頭頂光影大盛。
“轟!”莊瑞抬手祭出三昧真火,熾焰騰躍中,巖壁上的螭吻石雕彷彿活轉過來,一道猙獰獸影自石中掙脫而出,緩緩沉入龍九子之中。
“這就收服了?”王凱旋還以為是在鎮壓小鬼,那串珠子剛一落回阿寧掌心,整串便愈發熠熠生輝。
“唰!”九顆珠子在阿寧面前飛速盤旋,光華流轉,炫目奪人。
“我的天!”胡扒衣眼睛都瞪圓了,“阿寧妹子還會道術?”
楊雪莉也一臉訝異:“你是東方的驅邪師?”
“差不多。”阿寧淺淺一笑,將珠子收進袖中,“都是他教的。”
“哎喲,莊爺,您也教教我唄!”王凱旋拖著長音,滿是委屈,“就教我怎麼擺弄這幾顆小珠子也行啊!”
“你又不是人家物件,憑啥傳給你?”胡扒衣沒好氣地嗆了一句,“師弟啊,你想想,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我可全掏給你了……”
莊瑞莞爾:“太深奧的你們一時難上手,但一些實用的法門,倒是可以傳授,比如咱們在黑風口對付那紅煞的招數!”
“紅繩、黃符、陰陽八卦鏡……”胖子一下來了精神,“是不是這些?”
“正是。”
獸門後頭,密密麻麻懸吊著成百上千具古俑,就像長途大巴碾過路邊石殼時崩裂開的那些,裡頭全是蠕動的白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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