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阿寧輕嘆一聲,“有把握嗎?連蛇神之眼我都拿不準能否駕馭,那東西太暴烈,稍有不慎就是焚身之禍。”
“不用雮塵珠。”莊瑞語氣篤定,“我自有法子。放心,雮塵珠,留給你用。”
“可踏出這一步,要直面天劫啊!”阿寧眉心微蹙,“我知道你強,但……”
“別再說‘可是’了。”莊瑞沉聲道,“我心裡一直有種預感,將有大事降臨。我的對手,極可能是蚩尤那般上古魔神。而咱們現在的境界,還遠遠不夠。”
阿寧攥緊的手指微微一顫,終究沒再開口。無論莊瑞選擇哪條路,她都會站在他身旁。
穿行密林兩個多小時後,終於踏入蟲谷腹地。
谷口赫然矗立兩座光禿禿的石山,格外扎眼。只因頭頂林冠濃密,從外面根本看不見內裡情形。誰也沒想到,在如此蔥鬱的叢林深處,竟突兀橫臥著兩塊寸草不生的巨大巖體,怪異又詭譎。
“這是塊一分為二的隕鐵,附近多次墜機事故,很可能就源於它。”楊雪莉脫口而出,“獻王竟能參透隕石玄機,實在驚人。”
“是風水結界!”胡扒衣也是一震,“他以天地氣場為網,將整座蟲谷籠罩其中,這已近乎設下封印。天!此人哪怕未成仙,也離大道不遠了。”
眾人連熬兩夜,疲憊不堪。一落腳,第一件事就是紮營、生火、吃飯、倒頭補覺。
“怪了,這兒怎麼一隻蟲子都沒有?”胡扒衣鋪開帳篷時嘀咕了一句,覺得選營地實在太輕鬆。
“一股特別的氣息……混雜得很。”阿寧皺鼻輕嗅,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毒麻散、旬黃芰、懶菩堤……”莊瑞接連報出幾味藥材,“配伍相剋,埋入土中,千年不散。專用來驅蟲避害。”
“斷蟲道!”胡扒衣和楊雪莉同時脫口而出。
“斷蟲道?”阿寧心頭一愣,默默重複一遍。看來從前乾的那些活兒,實在算不上專業,這些行家嘴裡蹦出的詞兒,她一個比一個陌生。
“斷蟲道本為護墓防蛀,可為何早在谷外就開始鋪設?”楊雪莉不解。
胡扒衣略一思忖,答道:“外圍種種跡象表明,獻王精通奇術,尤其擅改風水格局。這般宏大的王陵,不僅主穴須合仙家氣象,周邊更要佈設輔穴星位。這條斷蟲道,恐怕正是為了鎮守關鍵星眼。阿這般宏大的王寧妹子,你那寶貝,有動靜沒?”
阿寧搖頭:“外圍兩處不在風水場內;靠近些才有反應。剩下的……怕是被蟲谷封印壓住了,一絲感應都無。”
“附近該有廟宇一類的建築。”莊瑞斷言,“船到橋頭自然直。先睡!養足精神,明日開幹。”
“得嘞!”王凱旋話音未落,已一頭栽進睡袋,轉眼鼾聲如雷。
“這傢伙心倒是寬!”楊雪莉忍俊不禁。這王凱旋,活脫脫一個樂天派。再瞧另兩位,阿寧毫不避諱,直接鑽進莊瑞懷裡,嘴角噙著笑意,眉梢眼角全是甜意。
她瞥了眼胡扒衣,兩人目光撞個正著,空氣霎時安靜下來。老胡心裡有念頭,可人家未必接得住,歸根結底,是他不敢開口。
自古風水秘術裡,最難啃的硬骨頭,便是改格局。這活兒,得通曉天地執行、山川走勢、星辰移位,眼光必須放眼全域性。
真正動手改局,更非尋常人力所能及,唯有割據一方、手握重權的諸侯王侯,才耗得起數十萬民力、幾十年光陰。
鑿山通脈、引水改道、劈嶺開隧、截流造勢……
就像青絕女王重塑扎格拉瑪山,又如眼前獻王重鑄蟲谷,皆是傾舉國之力、耗數十年之功的浩大工程。
莊瑞、諸葛青這類術士,借氣運推演四盤,微調方寸之地的時空秩序,本質是借勢而行,順應天地法則。
王也的風后奇門雖逆天,卻有個致命軟肋:作用範圍太小,不過身周幾米、十幾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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