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上就畫了個癩蛤蟆,再加個豁口葫蘆,別的啥都沒標!到底怎麼穿過去?我就不信那些祭司真能硬闖這毒霧!”胡扒衣忍不住發牢騷。
阿寧聽了,輕笑一聲:“辦法簡單,要麼從上面繞,要麼從底下鑽。”
“嗯?”胡扒衣一愣,隨即眼睛亮了,“對!天上飛不過去,地下未必沒路!九曲迴環,環環相扣,必有暗道勾連,不然氣脈不通。”
“沒錯!蟲谷蜿蜒盤繞,深幽難測;兩側山勢雜亂,溪流走勢如‘水龍脈’穿行其間,主次難分、真假難辨,反倒讓旁支喧賓奪主。”
“按理說,‘水龍暈’所在之處地勢低窪,若依此建廟,人坐其中如井底觀天,不合獻王威儀。所以必須在龍脈‘關鎖’要害處,另設一座‘九曲迴環朝山岸’的格局,把一堆小支脈,硬生生改造成‘萬龍朝聖’之勢!”
“說人話!”楊雪莉翻了個白眼。
莊瑞笑了笑:“順著斷蟲道找水脈,一路往前,必有廟宇。九曲迴環之間,必有暗道貫通;否則這風水局就是擺設。走!”
“對!”胡扒衣語氣篤定,“山神廟一露面,底下準有暗門。水龍暈就在蟲谷最深處,水往低處流,跟著水流走,就是正路!這邊!”
雖然聽不大懂那些玄機,但方向總算明確了。一行人繞著毒障邊緣,兜了個大圈。
走了十幾分鍾,果然在山脊正中位置,望見一座破敗的山神廟。
正殿大門早被層層藤蔓裹得密不透風,幾處屋瓦塌陷、梁木歪斜。雖已殘損不堪,但此處恰是水龍脈的穴眼,藏風聚氣,倒把主體結構護得還算周全。
廟簷下、殿頂上,不少鳥雀搭了窩,嘰喳鳴叫,說明空氣無毒,不必擔心瘴氣侵擾。
廟子不大,神壇上的泥塑神像早已傾倒,是個黑臉神祇,面無悲喜;身上那件黑袍也是泥胎所塑,雖被藤蔓拱得歪斜,從神座跌落牆角,卻依舊透出一股陰冷肅殺的威壓。
神像左右,各立一尊青面獠牙的山鬼泥塑,狀似夜叉:左邊那個手託一隻赤紅葫蘆,右邊那個雙手捧著一隻蟾蜍。
“葫蘆!蟾蜍!”
“原來地圖上畫的,就是這倆東西!”
這下終於對上號了。
再往殿內最深處看,橫排九隻碩大的石蟾蜍雕像。胡扒衣掃了一眼,心頭一震:“果然應了‘九曲迴環’之數!機關就在這兒!小莊!”
“沒錯。”莊瑞點點頭,“《易龍經》開轉!”
“左三!”
“右七!”
“進五!”
兩人手腳麻利地推轉石蟾,楊雪莉看得直皺眉:“這倆人還真敢上手?唸叨幾句就動手?”
阿寧笑著接話:“要給你細講兩句,還得費點工夫。幸好來的是老胡,要是換成小哥,你怕是要急死。”
“我可領教過了。”楊雪莉一怔,“你也認識小哥?”
“哦?”阿寧略一遲疑,才反應過來,“你見過他?”
“就兩個月前,在龍嶺那邊。”楊雪莉答道,“他跟小莊完全是橫衝直撞,我們拼死拼活摸進去,人家早拍拍屁股走人了。”
“啊……”阿寧恍然,“應該是秦嶺神樹那趟之前的事。他們當時忙著趕上游的活計,時間緊,才倉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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