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乾涸河床疾馳，半天工夫，已挺進數百公里。
忽然一陣怪風捲地而起，砂礫打著旋兒撲面而來。
阿寧眉梢微蹙：“不對勁……怕是要刮沙暴了！”
她對險情的直覺，比莊瑞更敏銳幾分。
莊瑞眼神一凜，前車早已衝遠。這地形看似平坦開闊，實則離隊就是送命。
“真是沙暴！風起雨落，正是西王母宮開啟的唯一視窗！”
“錯過這次，再等五年！”小哥嗓音低冷，字字如鐵。
“起風了，是沙暴！全體停車，向我們靠攏，穿裝備下車！”
阿寧毫不遲疑，抄起對講機吼道：“立刻停車！全部向我靠攏！穿好裝備，馬上下車！”
後頭四輛車齊刷刷急剎，人影翻飛落地，迅速結成防禦陣型。只是此地太過敏感，槍械一律禁帶。
“少了一輛！”掮客擰緊眉頭，“老高和吳邪那臺車。這傢伙，又犯渾了！”
“滋……滋滋……”
對講機裡只剩刺耳雜音，再無回應。
掮客掃了眼漫天昏黃，心口一緊，若不是阿寧反應快，他們早一頭扎進風暴眼了。
此刻唯有狂風尖嘯，夾著對講機斷續的電流嘶鳴。
“小莊，得趕緊找個避風處！”掮客知道，測天氣這活兒，對莊瑞來說就跟算術題一樣簡單。長白山那會兒，他早見識過不止一回。
“掛好牽引繩，免得被掀翻！朝東走！”莊瑞語速飛快，“今晚走不了了，先找背風地紮營！”
輪胎已深陷沙中，車隊笨重，遠不如駝隊靈活。稍慢半拍，就被流沙吞沒：車窗封死、車門焊牢，人悶在裡頭，連喘氣都難。
小哥抬腳就走：“我去尋吳邪。”
莊瑞一把拽住他胳膊：“往北！見水即安，但小心溼流沙。吳邪有小花陪著，還帶著指北針，不至於栽跟頭。十五分鐘一發訊號彈，速去速回！”
“得令！”小哥身影一閃，已沒入翻滾黃沙。
“嚯！這麼靈？”黑眼鏡咂舌，“莊爺，要不也給我掐指一算？這趟我能撈多少？”
“賠得只剩褲衩！”莊瑞沒好氣。
“哎喲大師，給破破運唄！”
掮客“啪”地拔出訊號槍，朝天打出一發赤紅彈。
“風太大，就指望他們瞅見了！”
“瞎子，破你個大頭！趕緊帶人搭營去！”掮客脾氣比阿寧潑辣得多，嘴上從不留情。
營地很快支稜起來，各佔一塊地盤。一個多小時後，小哥揹著昏沉的小天真，拖著腳步踉蹌的小花，撞出風沙。可憐秀秀被小花鬨回去了，不然瞧見這副狼狽樣，怕又要念叨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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