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掮客哪容他如意?剛邁幾步就被一把拽回:“人家小兩口正溫存呢,你湊什麼熱鬧?來,陪姐姐一塊兒走!”
小天真幽幽嘆氣:“掮客,你這名字太客氣了,該叫‘毒蠍子’才對。”
“多謝誇獎!”掮客笑得漫不經心,目光卻悄然掃向前方二人,意味深長。
魔鬼城裡岔路縱橫,稍一走神就徹底失向。真正讓阿寧心頭一沉的,是體內法力,正在飛速消散。
“青銅門……絕靈場?”
這感覺太熟悉了,就像站在青銅門外,那片隔絕一切靈機的詭異力場。
莊瑞苦笑點頭:“這是她的地盤。我們一踏入,她便已知曉。這裡所有規矩,全是她定的。眼下只啟了地盤,一旦四盤齊開,整片天地都將淪為西王母的領域。你的眼睛還能用嗎?”
阿寧臉色發白,輕輕搖頭,她的五界妖瞳,徹底失靈了。“你的黃金瞳呢?”
莊瑞也搖頭:“如今只剩拳腳管用。必須搶在西王母甦醒前,把這事了結。否則四盤一開,誰都別想出去。”
“西王母還活著?”阿寧咬牙,“那她為何不乾脆掀開四盤,把我們全滅了?”
“活的可能性極大,但也可能另有隱情。”莊瑞神色凝重,“這類術士設局,必有所圖。每次開啟的時機,她都掐得極準。既然沒立刻啟動四盤屠盡來者,說明她要等人,而且是要等抵達西王母宮的人。”
“她在佈局!”阿寧隱隱悟透,“那些長生線索,根本就是引路的餌?這太嚇人了……”
莊瑞一掌震碎隨身乾坤符,奪命鎖喉槍赫然顯露。他將槍筒穩穩背至身後,此處法術失效,連他壓箱底的劈天神掌也施展不開,反倒不如紮實的功夫靠譜。
阿寧同樣震裂符紙,取出戰術突擊刀、飛刀囊、兩把手槍、數個彈匣,再將小揹包重新歸置,所有補給一一塞緊。
他們的揹包裡原本裝的全是紮營用的帳篷、乾糧和淨水裝置。可這次,所有儲物裝備全都失靈了,連個口都打不開。看來只能迴歸老辦法,靠兩條腿硬扛。
“又找回感覺了!”阿寧重新換上了那身利落的行頭,“跟著你,被你慣得越來越嬌氣,連自己都懶得動彈了。不過……你還是更喜歡我這樣吧?”
莊瑞沒接話,只是輕輕一笑。後頭的人這時也趕了上來,一見阿寧這副打扮,紛紛露出會心的笑,誰不記得當年那個雷厲風行的阿寧老闆?
“你總算繃緊弦了。”掮客一眼就看穿了,“小莊要是真有把握護住你,根本不會讓你親自上陣。他擋在前面,是本能;讓你披掛上陣,才是真到了關口。”
“這地方不對勁。”阿寧語氣平靜,卻透著冷意,“磁場紊亂,完全沒法呼應。”
“啥意思?”小天真愣住了,“難不成……小莊的術法全廢了?”
大夥兒多少都知道莊瑞的底細,小天真更是親眼見過他海底鬥禁婆、硬闖鬼門關的場面,那場景,烙在腦子裡一輩子都抹不掉。
可眼下這情形,實在讓人心裡發沉。沒了術法加持,莊瑞再強,也等於被卸掉半條胳膊。
“術法不行,他拳腳照樣跟小哥一個段位,你瞎操哪門子心!”掮客沒好氣地嗆了一句,“先顧好你自己吧!”
小天真一拍腦門:“對啊!”
對他們這群人來說,就算莊瑞的術法徹底失效,他仍是活生生的傳奇。七星魯王宮裡,兩人聯手暴揍血屍的畫面,至今還在眼前晃。
莊瑞沒空搭理這些議論,只默默掏出一隻羅盤。這一隻與以往不同,風水命理專用的羅盤,比普通羅盤大出一圈,盤面密密麻麻刻滿星圖、卦象、飛星軌跡,看得人眼花繚亂。這一次,尋龍訣念得格外長:
“廉貞多生顧祖龍,祖龍遠遠是朝峰。更有鬼腳回顧處,護送鬚生十數里。送龍之山短有後,抱山不抱左右手。纏龍纏過龍虎前,三重五重福延綿。纏多不許外山走,那堪長遠作水口。護送託龍若十全,富貴雙全真罕有。尋龍千萬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關門如有八重險,不出陰陽八卦形,坎離震兌分四象,乾坤艮巽含八方,八方有生有死門,山澤通氣風雷搏……”
即便如此,莊瑞額角仍滲出細汗。此地奇門格局之繁複,遠超預想。哪怕倚仗尋龍訣,也難以精準判明路徑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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