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到底是什麼地方？”阿寧轉向嚮導定主卓瑪和他孫子扎西。
“魔……魔鬼城！”扎西臉色發白，嘴唇直哆嗦，“那是遭天罰的地方！裡頭有惡鬼在哭嚎，你聽，進去的人，沒一個能活著出來！”
果然，風聲嗚咽中，隱隱夾著淒厲的嘯叫。
“扎西，別怕，那是風穿過巖縫發出的聲響，屬於典型的風蝕地貌。”小天真耐心解釋，“純粹是自然現象。”
“不對！”扎西仍心有餘悸，“這裡從前是座興旺的城，後來人心敗壞，天神降臨想救他們，卻喚不醒半點善念，反遭毒打羞辱……天神震怒，降下烈火，把滿城人都燒成了灰……”
“黑眼鏡帶人外圍搜尋、紮營安頓。小莊、阿寧、吳邪，你們跟我進去！”掮客不願再聽這些駭人聽聞的傳說，當即下令。
“不準進！”扎西瞬間繃緊了神經，聲音陡然拔高，“老闆，真不能進去！踏進去的人，沒一個活著出來，十幾年前一隊十幾號人闖進去，最後只扒出兩具風乾的屍骨！裡頭有邪祟！真有邪祟！”
“看出門道了？”阿寧眉頭微蹙。
“奇門遁甲！”莊瑞唇角一揚，“整座魔鬼城，就是一座活的奇門盤局。西王母把整個國度，全盤嵌進了這座龐大無比的奇門大陣之中。”
“到地界了？”黑眼鏡略顯意外，“當年考古隊進塔木陀，走的根本不是這條道啊！”
“不是！”扎西搖頭，“我奶奶說，還得再往前趕一大截，之後她也說不清了！”
小花也介面道：“我聽老輩提過，西王母國外圍裹著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敵人還沒摸到國境，就被無聲無息地收拾了！要是真按奇門來推，咱們現在恐怕已經踩進西王母國的地界了！”
“不是‘可能’，是‘肯定’！”莊瑞眼神驟然銳利，“四盤之內，便是我的疆域；先天統攝周天，周天所覆，唯我稱尊。我早該想到，西王母本就是個頂尖術士。這般規模的大陣，縱是神仙親臨，也破不了！”
阿寧心頭一震。莊瑞向來狂傲自負，極少吐露這種近乎敬畏的話。可她心裡清楚：他那“四盤”範圍極小，連他、王也、諸葛青三人合力佈下的九宮大陣，也不過罩住天師府巴掌大的地方。
眼下，他們撞上的，才是真正的死局。
掮客嗓音低沉：“既然確認這是西王母宮的外圍防線，反倒更得往裡闖。小莊，我請你們來，可不是看你們談情說愛的！”
阿寧直視他：“你真能闖進去？”
“進得去，出不來。”莊瑞眉心擰緊。若真是用隕玉為基佈下這等奇門格局，確有可能。但倘若西王母尚在人間，那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準確說，她極大機率還活著。
“箭已離弦，不得不發。阿寧，你留下。”
“休想！”阿寧語氣斬釘截鐵，“我認識的莊瑞，從不會扔下同伴自己往前衝。你也清楚，我絕不會聽。就算你攔著不讓我進，我照樣會進去。”
“聽句勸！”莊瑞眉峰微壓。這一回，怕是真的躲不過了，改命之術最忌節外生枝，偏在這當口出了岔子。
“我不！”阿寧眼底泛起火氣。早知如此，她絕不會讓莊瑞捲進這場渾水。
“二位，又不是永別，至於……”掮客無奈搖頭。
“進去就是九死一生。”莊瑞語氣平靜，“想送命，沒人攔著。但我也沒閒工夫照看誰。”
話音未落，他已邁步向前。阿寧一步不落，跟了上去。
掮客沉聲喝道：“想淘金，就得敢拼命。小天真，走！”
小天真一臉懵：“憑什麼是我？我又沒想發財？”
“因為小哥眼裡誰都看不見，偏偏把你當命根子護著，你，就是我的保命符！”掮客冷笑一聲，森然意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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