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三道銀光破空而至,阿寧的飛刀快如電閃,眨眼劈落十幾只屍鱉。可對漫天蟲潮而言,這點殺傷不過杯水車薪,勉強護住掮客和小天真兩條命。烏老四等人瞬間被蟲群吞沒。
“走!”莊瑞已擋在二人身前,周身氣血奔湧,雙臂旋擰如龍,一股螺旋勁氣轟然炸開,竟硬生生在空中攪出一道旋轉氣牆,似太極陰陽流轉不息。
營地徹底亂成一鍋粥。莊瑞以螺旋勁裹住自身,阿寧則催動外家罡氣佈下八卦氣場,範圍更廣,卻不如他渾厚。
氣勁所至,羽不能沾,蠅不可落;只要勁力不散,屍鱉撞上來便被絞成碎末。可他們還得護著兩個活人,這般硬扛下去,早晚力竭倒地。
“我引開它們!你們趕緊撤!”莊瑞反手劃開掌心,鮮血潑灑而出。漫天屍鱉王竟齊齊退避,如遇天敵,他如今的血已是仙血,驅邪避穢之效,比小哥的麒麟血更勝一籌。
“走!”阿寧一把拽起兩人,繞開蟲潮,直奔山腳。“你們順著這條路往外衝!我……去幫他!”
“哎!當心啊!”小天真心裡發虛,嘴上卻只能乾巴巴地念叨。
掮客臉色慘白,盯著阿寧背影咬緊牙關,突然甩開小天真:“要是我回不去,替我告訴老闆,任務黃了!”
“喂!你幹啥去?!”小天真急得直跳腳,“回來!你去了也是添亂……”
話沒說完,人早沒影了。他腦子不笨,可真論身手,眼下還是個半吊子,在掮客這種老江湖面前,連自保都費勁,攔人?不把自己絆個狗啃泥就算萬幸。
不過話說回來,掮客匕首揮得倒是利索,幾下就剁翻了幾隻屍鱉。
莊瑞和阿寧身法太快,誰也不知他們衝到了哪。好不容易尋到一處石窟,阿寧佈下罡氣結界,屍鱉王果然撞不進來。
可當兩人回頭,卻齊齊愣住,洞口外,赫然站著那個不該出現的人影。
“她來湊什麼熱鬧?”莊瑞扶額,“這不是添堵嘛!”
“情根深種,收不住了。”阿寧語氣淡淡,“要麼眼睜睜看她被啃乾淨,要麼,你多個人生伴侶。你自己挑。”
莊瑞掃她一眼:“這時候開什麼玩笑?我頂著,你把她拽進來!這群玩意兒見血就瘋!”
話音未落,人已衝出洞外。阿寧卻在他背後微微揚唇:“誰跟你開玩笑,傻子。”
洞窟不大不小,擠進三人剛好喘不過氣。阿寧扯下外套,掌心一劃,鮮血淋漓,抬手一揚,腥氣四散。屍鱉王立刻調轉方向,瘋搶而去。趁這空檔,掮客總算被拖了進來。
“我的血夠它們瘋一陣了。”若說莊瑞的血是鎮煞克邪的陽火,阿寧的血便是陰寒蝕骨的陰流,此刻的她,幾乎已半化蛇神。
“你跟來瞎攪和什麼?”莊瑞繃著臉問。
掮客冷冷回瞪,一個字沒吐,硬生生把他後半截話堵了回去。
忽地,莊瑞身形一晃,直挺挺栽進阿寧懷裡。嘴角迅速泛起濃重的紫黑色。
“糟了!被咬了!”阿寧急忙扒開他衣領,果然在左肩發現一處舊疤,正是她當初咬下的印記。唯有此處筋絡不通,勁氣難達,成了最脆弱的破綻。
“怎麼會……”她如墜冰窟。那道疤是他們之間最私密的印記,如今卻成了要命的缺口。
“不行!你不能死!”她顧不得毒不毒,只想用最原始的辦法吸出毒素。若莊瑞沒了,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可嘴剛湊近,就被莊瑞一手捂住:“又看八點檔劇中毒了吧,傻姑娘?這點毒就想放倒我?別瞎忙,你要是中了招,可沒我扛得住。”
阿寧又氣又急,真想扇他一記耳光,可看他這副樣子,抬到半空的手又軟了下來:“你撐住!堂堂陸地真仙,要是栽在一隻小蟲牙縫裡,不如一頭撞豆腐上算了!你留著這疤幹嘛?化勁高手全身無漏,差一絲都不行!”
“老子樂意!”莊瑞哼了一聲,“少囉嗦,耽誤我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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