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瑞瞥她一眼：“所以，我還留著秘密，就像你藏起來、不讓我碰的那部分，彼此彼此。還有，這堆書你自己留著看，不準外傳。否則，我照樣把你那些事寫成書，看誰更會玩。”
“哼！”翡翠低聲啐了一口，“下作！”
夜色濃重，星子隱沒，唯有一輪明月清輝如洗，刺破沉沉暗幕，悄然鋪滿人間。
“哇，真漂亮啊！”
研究生宿舍樓頂，翡翠歪著頭，仰望天心那輪皎潔。
“你對你那些姑娘，真有那麼上心？”
莊瑞語氣平淡：“自然上心。”
“所以，你甘願把魂賣給輪迴？”翡翠輕嘆一聲，“你護的是她們，還是那個世界？”
“你想岔了。我壓根不知那是陷阱，根本沒機會挑，是自己死，還是拖著整個世界陪葬。這還用選？”莊瑞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至於她們……愛歸愛，生死歸生死。阿寧那回之後，我對命這事，早就不較勁了。她不會因死了就不再愛我，也不會因活著就不是阿寧。”
“假如讓你回去，代價是她們全都把你忘了，你還走嗎？”翡翠聲音很輕。
“願……”莊瑞剛要脫口而出，卻被翡翠抬手止住，“別急著答。這個‘願’，未必是我想要的終局。”
莊瑞笑了笑：“那你問它幹啥？”
“逼你想想清楚。”翡翠說，“沒嘗過痛的選擇，都是嘴上功夫。只有親身撞過南牆、疼到骨頭縫裡，選出來的路，才算數。”
莊瑞沒接話，只是笑。有些事，本就無需追根究底。
翡翠輕輕挨著他肩膀：“咱們，算不算一對兒？”
“不算。”莊瑞嘆了口氣。
“為啥？”她今天難得直來直去。
“人湊一塊兒，心不在一處。”他只說了八個字。
“你圖什麼，我真不知道。”翡翠目光冷淡，“也不想打聽，更不想明白。你硬塞給我的東西，我全收著，但不代表我認賬。我家底兒再深，藏著多少彎彎繞，我也不稀罕刨。別搞得像我拴住了你似的，我才是最倒黴的那個，懂？”
莊瑞笑了：“對，論倒黴，你排第一。”
“真有紅月？今晚真會出現？”翡翠半信半疑，“你該不會算偏了吧？”
“月亮變紅，只在鬼眼裡。”莊瑞緩緩起身，隔壁樓頂已亂作一團。
“夏冬青？”翡翠眯眼望向對面一男一女，那女子美得驚人，可臉色慘白，雙眼不斷淌下血淚。
“叮鈴，”
樓下傳來一陣清冽鈴響。
莊瑞一笑：“等的人到了。這兒視野最好。你別露面。”
“為啥？”她不解。
“接下來這一幕，你看了會難受。”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金光，疾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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