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了。”莊瑞語氣平靜，“我本無心，偏逢真心；此生不為情所困，何懼紅塵赴死？崑崙也好，地府也罷，誰立規矩，靠的是拳頭。待我證道大羅，時光長河照樣倒流，我要找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就憑你？”玄女咬牙，“殺了我，西王母必知。崑崙，絕不會善罷甘休。”
“那就，一起殺。”莊瑞冷笑，“我在人間，誰敢端坐高臺，指手畫腳？”
話音未落，烈焰再燃，方寸之地，頃刻成爐。
“是琥珀！”玄女終於開口，四周三昧真火這才緩緩收斂。
莊瑞緊盯她：“琥珀的事，你怎麼說？”
“真不知道！”玄女一臉憋屈，“我都說了八百遍！你這人怎麼這麼賴皮啊？要不是我沒穿羽衣，早一拳捶扁你！”
“啊，”
火光驟然暴漲。
“那你就，好好想想。”
他手腕一抖，三十六道黃符，齊刷刷甩出。
“天絕符陣！”玄女臉色驟變，聲音發顫，“你瘋了？真想殺我？”
“大可試試！”莊瑞體內狂暴的靈壓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起風！”
一聲令下，風雲突變。方才還晴空如洗的天幕，霎時被翻湧的雷雲吞噬，厚重雲層中奔湧著令人窒息的雷霆之力。
“只剩三息！”
莊瑞猛然抬掌，掌勢如劈山斷嶽，彷彿擎起一柄撕裂蒼穹的巨斧，整片天地的雷雲，竟被他這一式盡數聚攏、壓縮。
“劈天！”
玄女倉皇催動神力，在身前凝成一道晶瑩剔透的護體罡罩：“別衝動！我真的不清楚！只知這事牽扯翡翠……坑你的，是趙吏！你若真動手，冥王轉眼就會現身，把你碾成灰！”
“神掌！”
那霸道無匹的掌影裹挾天威，悍然砸落，似要將虛空一併撕開。
“轟！”
她周身那層神光流轉的護罩應聲崩碎。可掌勁尚未真正臨身，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勢竟如潮水般倏然消散。
莊瑞身形一閃，化作金光疾退數十步才穩住身形，目光卻已投向樓頂：“你幹什麼？”
翡翠站在那兒，呼吸微亂，額角沁汗：“讓你冷靜點。你現在必須冷靜。要是濫殺無辜，我絕不會幫你，更不會縱容你胡來。”
望著她眼底未褪的驚惶，莊瑞心頭一沉，這局從頭到尾都鎖死了他的力量。哪怕修為通天，只要他與她之間的契約束縛未解，就始終被她牢牢攥在手心。
“琥珀？”玄女一眼瞥見翡翠，脫口而出，本能地將她錯認成琥珀。
翡翠早已習慣被人誤認：“認錯了。我不認識琥珀，我叫翡翠。”
玄女難以置信地上前，伸手捏住她臉頰，仔仔細細端詳：“……是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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