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抓不住癥結。唯獨王胖仔還在嘟囔：“總算懂了，你們公司女的為啥個個硬氣，老闆這人，真不是玩意兒！”
“胖子，閉嘴吧，人家心裡正難受呢。”
大家心裡都清楚，此刻她們的情緒，怕是糟透了。剛走出那片詭譎山谷，沒走多遠，天邊便飄起細密雨絲。雨勢漸密，越下越急。
陳文錦領著眾人來到一座祭壇。壁上刻滿巨蛇與蛇母圖騰，正是西王母古國遺址。斷壁殘垣深陷雨林腹地，好歹能搭起營地。
眾人手忙腳亂給帳篷糊上厚厚一層泥漿，溼泥，才是防蛇最管用的屏障。
莊瑞掀簾進帳，迎面撞上兩道戲謔目光。
阿寧挑眉：“這麼快？不至於吧！昨晚折騰我們一整宿，我自己都扛不住。”
“想哪兒去了！”莊瑞翻了個白眼，“人早捆好了，小哥守著呢。我又不是見著漂亮姑娘就挪不動腿的主。”
掮客笑了笑：“怪不得阿寧對你這麼放心。”
“玉兒，過來，給你檢查一下！”莊瑞招呼道。
“不準叫玉兒！”掮客板起臉呵斥，卻還是乖乖湊上前，“查哪兒？”
“查腦子，你這腦袋，真得好好篩一篩！”莊瑞無奈搖頭。這兩個丫頭表面放得開，內裡其實都生澀得很；明明頭一回經歷這些，嘴上葷話倒是一套接一套。
眼下法力盡失，莊瑞只得動用天罡法中“遊神御氣”之術，元神離體而出。
果然，掮客識海深處，蟄伏著另一道神魂，西王母的殘念。
記憶本就玄妙異常，若體量龐大到足以覆蓋原主意識，便成了修界常說的“奪舍”。
但掮客體內的這縷殘魂，遠未強到那個地步。看來裘德考配製的藥劑，比起屍蹩丹差得太遠；既缺那股暴烈戾氣，更難激發出神魂的兇悍本性。
而陳文錦體內那道，卻已悄然與她的魂魄開始交融。
對此，莊瑞半分猶豫都沒有，當即出手：元神誦唸金光神咒，借浩蕩功德之力，乾脆利落地抹去那縷殘魂。
“啊！”
掮客如夢初醒，怔怔望著蕭寒：“你……真是神仙？”
“嗯哼？”莊瑞聳聳肩，“沒事了。藥性催生的殘魂，已經清乾淨了。”
“確實輕鬆多了！”掮客心有餘悸，“你們這些修行人，害人於無形，太瘮人了。”
阿寧莞爾一笑：“你還沒入門呢。等練起來了，就懂了。我的情況複雜得多，順手一道清理了。”
她確是在驅除蛇神記憶時，一併掃除了那些雜念。畢竟，當初注入她們體內的藥力，本就已所剩無幾。
掮客臉色驟然陰沉：“我們拿命信他，出生入死。他倒好，從我們小時候起，就把我們當活體試驗品。”
“將死之人，再計較這個，也沒意思。”阿寧輕嘆一聲，“我不想再跟他扯上半點關係。莊瑞替他算過，壽終正寢，不是今年，就是明年。你也別回去了。”
“我不是你！”掮客聲音冷硬，“沒你那麼寬厚。他活了這麼久，安安穩穩嚥氣，未免太便宜他。”
莊瑞笑了笑：“你這股火氣，可不小。路怎麼走，你們自己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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