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轉身出門，徑直走到院中，一招一式練起拳來。此處空氣清冽，拳不離手的習慣他從沒丟下。如今氣血如汞，凝而不散。
八九玄功三轉的體魄，早已登臨人間武聖之境；明、暗、化、丹、罡、神六大關隘盡數踏破，唯獨最後一關，打破虛空、見神不壞，仍如霧裡看花。
古籍只言其存於前輩推演，究竟是否真實存在，有無人真正抵達，至今仍是懸案。
肉身或許夠強，可對力量的掌控，未必能跨過那道無形天塹。
司藤立在窗邊，望著院中揮拳的莊瑞，心緒如潮，紛亂難平。
“這人真是討厭，可偏偏，讓人越看越看不懂。”
倒黴的秦放在外頭繞了大半圈，終於摸清了癥結：以司藤為圓心，他一旦離開超過兩公里，精氣便急速潰散，整個人像枯樹般迅速乾癟萎頓。
一次次不肯罷休的嘗試，最終還是兜兜轉轉回到了原點。
“你沒事？”秦放一眼看見院中正揮拳練功的莊瑞，略略一怔，“她沒拿你怎麼樣吧？”
莊瑞收勢點頭：“沒事，我身手不弱，她壓根奈何不了我！你查出什麼了？”
“你早知道了？”秦放一愣，司藤竟打不過莊瑞？那這功夫得有多硬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發為血之餘，齒為骨之餘。我是宿主，血脈所繫；你是寄生，依附齒髮而存。我氣血兩虛，你又豈能安生？”司藤緩步踱出房門。
秦放氣得直拍大腿：“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人當怪物活活打死？這麼大事，你一句都不提前說？！”
“比起嘴上說教，親身挨一下，難道不更刻骨銘心？我說了，你就真信？”司藤聲音輕淡，卻字字清晰。
“好歹讓我知情吧！總不能連個基本交代都沒有。”秦放瞥見她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知肚明，她早算準了自己還會回來。
“跟我談權利？”司藤目光微沉，“你還沒這個分量。是你離不開我，不是我離不開你。”
她轉向莊瑞，語氣稍緩：“小莊，幫個忙，我要回去找丘山。”
“這就是你求人的樣子？”莊瑞不疾不徐地回望過去。
司藤深深吸了口氣，一字一頓：“小莊，請你幫我，去找丘山，把舊賬一筆清算。”
“憑什麼？”開口的卻是秦放，“憑什麼我對你畢恭畢敬，你卻對他客客氣氣？”
“有意思吧？”司藤自嘲一笑，“因為他強，而我勝不了他。”
“嘖！”秦放斜眼瞅著莊瑞，“厲害啊，這才幾天，就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莊瑞翻了個白眼：“兄弟，你是真不怕她記仇。你看她那眼神，早把你名兒刻進小本本了。”
司藤幽幽開口：“秦放，刈族的確能續命，但代價不小。你想活命，就得替我辦三件事。這是你我之間的事，跟他無關。我和他如何相處，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聽懂了嗎？”
秦放長嘆一聲，終於咂摸出味兒來了：“行吧，誰讓我命不好呢……偏沒練出一身好本事。”
“該說‘司藤小姐，我明白了’。”司藤特意強調。
“哎喲，這可過分了啊！她讓你叫她小姐，你就逼我也這麼叫？非得彼此折磨是吧？”秦放立馬心裡發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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