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顯靈啦!”
“神仙降服龍王啦!”
眾人早已把他奉若神明。
尤以尉遲真金為甚。他剛受武后密詔入宮,被嚴令限期破案,期限不多不少,正是十日,超期未破,人頭落地。恰與莊叡先前所卜卦象分毫不差。
“求道長救命!”他聲音發緊,額頭沁汗。
“哇,打完啦!”翡翠從房頂翩然飄落,粉紅藥霧託著她緩緩沉降,恍如仙子臨凡。
莊叡含笑頷首:“尉遲大人,此處不便詳談。城中清心茶坊雅緻清淨,不如我們移步細敘?”
“遵命!”尉遲真金立即會意,“來人,速備馬車,恭送兩位仙長赴清心茶坊!”
清心茶坊,二樓雅座
莊叡倚窗而坐,窗外市井喧鬧,盛世氣象撲面而來。
“各位大人,您的雀舌茶來了!”小二捧上茶盞,手微微發顫,尉遲真金坐在一旁,連帶他都緊張得不行。
莊叡順勢問道:“你們東家元稹公子,近日可在?”
小二先是一怔,旋即恢復如常:“公子來得不巧,我家東主外出遠遊已有數月,歸期未定。敢問公子與我家東主是……?”
“舊日同窗。既如此,你且忙去吧。”莊叡輕輕擺手,樓下夥計尚不知這位大理寺卿已悄然登樓。
這事還得從元稹祖傳的清心茶坊說起。坊中一款上品茗茶“雀舌”,早被欽定為皇室貢品,嚴禁流入市井。皇族子弟幾乎人手一盞,確屬茶中翹楚;可偏偏這珍品,引來了歹人的覬覦。
大唐與扶餘國連年交戰,戰火波及周邊小國,其中東島國首當其衝,國破城傾,百姓流離失所。倖存者輾轉南下,最終落腳大唐沿海碼頭,靠捕魚維生。可他們的頭領霍義,並不甘於苟安,一心要推翻大唐,為故國雪恥,重建一個更雄強的東島。
此人確非常人,心狠手辣,智謀過人,尤其擅養蠱、馭獸。他早將蜣螂蠱種入雀舌茶中,如今怕是連皇族上下都已悄然中招。此蠱隨茶入腹,初時令人神清氣爽、精力勃發;一旦停飲,便渾身乏力、昏沉難支,欲罷不能;若蠱勢爆發,則無藥可解,只待斃命。
元稹此刻多半已被霍義挾制;而毀掉水師戰船的所謂“龍王”,實則是霍義馴養的一頭深海水怪。
“仙長!”尉遲真金當即單膝跪地,抱拳道:“尉遲有眼無珠,先前多有冒犯!仙長所言句句成真。武后限我十日內查清‘龍王案’,逾期不破,提頭來見!懇請仙長垂憐,救我一命!”
“尉遲大人請起!”莊叡含笑扶手,“我與師妹來此,純屬機緣巧合。既與大人相逢,便是緣分使然。只是俗語講得好: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一劫,本就是大人命中之關。我等方外之人若貿然插手,反會攪亂天機,釀成更大災禍。”
尉遲真金一時摸不著頭腦:“還請仙長明示!”
莊叡微微一笑:“天機不可輕洩。我倒可再為你卜一卦,不過這次,不能白送。”
尉遲真金立刻應道:“尉遲願奉上黃金千兩、百年老參作卦資!”
好傢伙,六扇門裡混得風生水起,這人果然家底厚實。
“身外之物,不值一提。”莊叡擺擺手,“卦金要收,卻不能隨意取。我這師妹,甚是欣賞你的刀法,若你肯指點她一二,便是最好的酬勞。”
尉遲真金喜出望外:“自然可以!只是我這套七十二路斬風刀,招式繁複,習練起來頗費時日。”
“不必。”翡翠莞爾,“你們學需苦功,我只看一遍,便記得分明。”
尉遲真金目光一凜:“仙家手段,果然非俗世所能揣度。那我這就演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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