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胡扒衣摩挲著吊墜,“犀角也不便宜啊,就是不知管不管用?”
“圖個心裡踏實!”莊叡直接收進懷裡,“真遇上事兒,未必沒用。金爺,還得麻煩您幫著備些東西,您路子廣,我信得過。”
“您抬愛!”鈦金牙也不敢把話說滿,“您想置辦啥?”
“墨斗、雄雞血、黑狗血、桃木劍、陰陽八卦鏡、五帝錢劍、硃砂、黃符紙、柳葉、牛眼淚、黑驢蹄子、糯米……另外,再幫我打一杆六合大槍!”
前面那些都是對付屍變的傢伙,唯獨這杆六合大槍,才是他真正想要的趁手兵器。
“莊爺,這些物件倒不算金貴,就是零零碎碎,現下不好湊齊。別的都好辦,陰陽八卦鏡和五帝錢劍,我只聽過沒見過。倒是大槍,我手裡真有一杆。是個落魄鏢師抵債賣給我的,說是‘奪命鎖喉槍’,寒鐵鑄的槍頭,沉得很,吹得神乎其神,真假我也吃不準。”
“奪命鎖喉槍?”莊叡脫口而出,“在哪兒?要是真貨,槍尖必是千年寒鐵,槍桿乃百鍊精鋼,千金難換!”
“就在後屋!”鈦金牙一愣,“哎?真有這麼玄?”
莊叡一拍大腿:“金爺,我看您這店得翻個底朝天!快拿來我瞧瞧,若是真品,那可是稀世珍寶,萬金不換!”
“得嘞,這就去取!”鈦金牙一溜小跑進了裡間。
胡扒衣愣了一下:“莊兄弟,你剛才說的那些,聽著像是對付屍變兇物的路數啊!咱們不是約好了,去提貨嗎?”
“寧可備而不用!”莊叡語氣沉穩,“老胡你不清楚,舊貨這東西,年頭越久,越容易沾上陰晦之氣。不懂行的人碰上了,十有八九要栽跟頭。”
“可不是嘛!我回回都栽!”鈦金牙一邊嘟囔著,一邊搬來一隻厚實的木匣子,重重擱在桌上:“凱爺,搭把手!”
“嚯,沉得夠嗆!”王凱旋膀子硬,可這一抬還是晃了半步。
“噗!”灰塵騰起一片,鈦金牙抹了把臉解釋道:“那會兒真叫慘。鏢師帶著個半大孩子,窮得揭不開鍋,我看他可憐,就收了他手裡這點家當。他自己都說活不了幾天了,說是賣,其實壓根沒怎麼收錢,近乎白送。”
莊叡早按捺不住,掀開匣蓋,裡面靜靜躺著一隻黑皮圓筒,形似古時傳遞密信的筒囊,表面盤繞著細密金線紋路,實則是特製鞣革所制,柔韌又結實。這是槍筒,專為收納長槍而設,就像刀鞘護刀,只是尺寸更長、結構更精巧。
“咔噠、咔噠!”蓋子掀開,筒中臥著兩截短棍,其中一根略長,頂端嵌著寒光凜凜的槍尖。
“咋斷了?”王凱旋皺眉。
“沒斷,是特意分鑄的。”莊叡一把抄起兩截棍子,動作利落得幾乎看不清,“中間用機括鎖鏈咬合,伸縮隨心。”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抖、一旋,短棍已在掌中飛轉如風輪,只聽兩聲脆響,兩截已嚴絲合縫地接作一體。
“鐺!”
沉重槍尖點地,嗡鳴低震;再兩聲機括咬合輕響,槍身倏然再延數寸。
“全長一丈三尺七寸三分,重七十三斤七兩三錢。槍鋒取千年寒鐵淬鍊,槍桿為百鍊精鋼鍛打,伸縮自如,拉長能洞穿兩丈厚木樁,收短可貼背隱匿;拆開是雙短兵,合攏成一條長槍,中間鐵索相連,還能變作三節棍使。招式千變萬化,攻守兼備,點、刺、崩、攔、拿、壓、蓋、扎,隨心所欲。真是一杆奪命鎖喉的神兵!”
話音剛落,莊叡已縱身躍入院中。槍影翻飛,如寒星乍閃,霎時間似暴雨傾盆、梨花紛落;攔、拿、扎、崩、拔、壓、蓋、信……招招連貫,毫無滯澀。這柄索命鎖喉槍,竟比他前世耗盡心血打造的斷魂槍還要趁手三分。
“絕了!”三人看得目瞪口呆,誰也沒料到莊叡還有這般身手。
“金爺,這玩意我就不推辭了!”
“哎喲!”鈦金牙擺擺手,“我巴不得這輩子都用不上它!莊爺既然使得動,儘管拿去,防個萬一也好!”
“別跟我見外!”鈦金牙笑著又從箱底摸出一隻羅盤,“這是我老爺子留下的老物件。今兒個寶劍贈英雄,你和胡爺同出一門,想必也懂這套吧?”
“自然!”莊叡對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早已爛熟於心,“那就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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