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槍桿一震,彈指一敲,一隻野兔當場暈死。這兔子在林子裡跑起來,真稱得上“草上飄”,沒點眼疾手快的本事,連影子都追不上。
“小莊哥,你這身手絕了!兔子可不好抓!”英子又驚又喜。這一路上,莊叡不聲不響,時不時還像老道士似的盤腿打坐,可反應、力氣、速度,比當過兵的胡扒衣還利索。
“哈哈,今晚加菜!”莊叡拎著兔子回來,三人齊聲笑了。其實獵物不常有,多數時候啃乾糧;倒是那幾條獒犬,每次撒出去溜一圈,準能叼回點東西,不過它們未必肯分給老胡他們吃。
“英子,前面就是野人溝了吧?”胡扒衣端著望遠鏡眺望,遠處殘陽似血,染透崇山餘脈,再往下,便是無邊草原。
“對,就是那兒!”
野人溝隸屬大興安嶺餘脈,兩側山勢平緩,整條山谷呈南北走向,東西皆為丘陵環抱,中間低窪處終年照不到多少陽光,遠遠望去,陰森沉鬱。
剛踏進谷口,就見滿地腐葉荒草堆疊,除了零星矮灌木,幾乎不見成片樹木。
一齣谷口,林木愈發稀疏,原始森林到此戛然而止,再往前二百多里,就是坦蕩遼闊的大草原。
“莊叡,看出什麼沒有?”胡扒衣有意試探,也想掂量掂量他到底有幾分成色!
莊叡以道家觀氣之法審視風水,心中已有定論:“氣勢吞吐山河,雄渾厚重。一端連著莽莽草原,一端接續大興安嶺主脈,整片草原宛如浩瀚汪洋,而捧月溝恰似奔湧入海的一條大河。只待月升中天,方位便自然顯現。”
胡扒衣微微頷首:這般格局,雖不夠埋葬帝王,但安葬一位權傾朝野的將相王侯,已綽綽有餘。
“真靠月亮就能找準?莊叡,你可別蒙人!底下這麼大,你說找就找得到?”王凱旋半信半疑。
“要不是範圍太廣、人手太少,咱們本該先紮營,再精確定穴,探兩鏟子,更穩當些。可現在容不得絲毫閃失,就咱們四個,挖上三四個月,也不見得能碰上正主。再看天上雲勢,今夜必起大風,就地紮營吧!”胡扒衣這話老練乾脆,哪像沒下過幾趟野的生手?
若非底下實在太大,莊叡的黃金瞳消耗也吃不消,他早直接開眼掃一遍了。
“老胡,靠譜不?”王凱旋斜睨一眼,“你們不用羅盤推演推演?”
“胖子,少囉嗦!要說勘定龍穴、分金立向,天下能跟咱倆較勁的,還真找不出幾個來!”胡扒衣最愛吹,偏偏跟王凱旋脾氣相投,兩人那副“老子最牛”的架勢,連莊叡都時常無奈搖頭,這些天耳濡目染,他也沾了些這股子勁兒。
“嘿,要不是那套分金定穴太燒腦,我還真想學學!搭帳篷!”
王凱旋心裡門兒清:黑話學得飛快,別的玩意兒,記不住就是記不住。
篝火燃起,四人圍坐烤肉。
英子又帶著獒犬獵回一頭鹿,大半都進了狗肚子;他們仨只烤了一條後腿,便足夠飽腹。
每人一把小刀、一隻鹽巖磨成的小碗;鹿腿架在火上慢轉烘烤,用刀一片片削下薄肉,在鹽碗裡輕輕一抹,鹹香即來。
好食材,從來不需要花哨做法。
這頓飯吃得悠長,王凱旋早已靠著樹幹眯起了眼。
月亮悄然升起,藉著清輝可見雲流疾走,莊叡的判斷沒錯:今夜果然要颳大風。
風水二字,玄而不虛。風者,乃氣之流動、場之執行;水者,乃勢之流轉、變之樞機。
所謂風水之氣,實為宇宙、地球、地域、建築群、植被乃至人體諸般場能交融而成的統一氣場。其中宇宙、地球、地域所聚者,謂之“大場氣”,它自虛空而來,於實處凝駐。觀天象、察陰晴,是入門基本功;仰望雲氣行跡,便可準確預判天氣變化。
更何況,他的黃金瞳能直觀捕捉風水之氣的走向,根本無需依賴羅盤等器物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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