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了！”莊叡點頭，語氣篤定，“粽子見了我，也得低頭。”
他這一身裝備，自不必說，早準備得滴水不漏。
墓裡乾燥得很，墓壁防潮效能極好，頭頂琉璃瓦片也毫無滲漏，行動絲毫不受影響。
兩個壯漢把工兵鏟插進棺蓋縫隙，咬牙發力撬動。沒想到棺釘釘得極死，兩人合力，棺木發出刺耳的“嘎吱，吱，”聲，終於撐開一道寬縫，接著一釘一釘拔出，最後“哐當”一聲，棺蓋掀翻在地。
“嚯！”
棺蓋一掀，一股濃烈腐氣直衝鼻腔，燻得人頭皮發緊。
莊叡和英子也湊近了些，只見一具高大男屍仰臥其中，體內水分早已散盡，只剩醬紫幹皮緊緊裹著骨架。隔了將近一千年，還能儲存成這樣，已屬難得。
英子從胖子背後探出腦袋往裡一瞄，立馬縮回去，驚叫出聲：“哎喲我的媽呀，太瘮人了！”
趕緊別過臉去，不敢再看。人就是這樣，越怕越想瞧一眼。
“咱們缺衣少糧，實在沒法子，借幾件舊物換點盤纏，得罪之處，還望海涵……”胡扒衣動手前，習慣性唸叨起來。
“行了，他聽不見。”莊叡已俯身而上，指尖輕觸，摸屍術悄然施展。
“莊，瞅瞅這玩意兒值不值錢？”
一踏進墓室，他們就察覺出來：這將軍墓壓根兒不是厚葬規格，隨葬的物件兒全不值錢。
胡扒衣遞給莊叡那兩塊玉璧，通體青碧，雕成一對似蝶非蝶、似蛾非蛾的蟲形，總算摸著點像樣的東西。
“飛蛾撲火？”莊叡衝胡扒衣笑了一下，“東西是好東西，就怕帶不走。”
“啥意思？”胡扒衣一頭霧水。
莊叡朝地上努了努下巴，不知什麼時候，那具屍身竟從皮肉裡鑽出一層猩紅絨毛；與此同時，旁邊那支蠟燭“噗”地一下滅了。
“滅……滅了？”王凱旋渾身一激靈。
“撤！”莊叡眉峰一蹙，朝後一揮手，“起屍了，是紅犼！”
“哎喲喂，咱不能白跑一趟啊！”王凱旋攥著玉璧死不肯鬆手。
“放回去！”胡扒衣嗓音一沉，“胖子，你忘了進門前咋說的？”
莊叡斜睨他一眼：“看來這行當，真不適合你。”
“可不是嘛，折騰半拉月了！”王凱旋嘴上硬氣，手卻更緊了，“要不咱再點一根？興許我買的是劣質蠟燭！”
墓裡靜得連氣流都沒有，這話純屬給自己找臺階下。莊叡冷笑一聲：“那就讓你記個清楚，規矩，不是擺設！”
話音未落，他抖手甩出一把糯米，噼啪炸開一團團細碎火星。
“吼！”紅毛瘋長，那東西猛地睜眼，棺蓋轟然掀翻！一隻青紫交雜的手撐住棺沿，直挺挺站了起來！
“活……活了！”王凱旋喉嚨發乾，手忙腳亂要把玉璧塞回去，“不要了！全還你！”
“作死！”莊叡刀光一閃，硬接紅犼一爪，這傢伙筋骨如鐵，刀劈上去連道印子都沒留下，反把莊叡撞得倒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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