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合住吧。”莊叡笑著應道。皇甫雲早已候在門口,見人下車便一溜煙衝出來:“小叡叡!”
“打住,有外人在!”莊叡哭笑不得。
“哎喲,有客人啊!我是皇甫雲,莊叡穿開襠褲時就一塊兒長大的!”他熱情地伸手,小哥卻紋絲未動,既沒抬手,也沒表情。
“他不習慣握手這套。”莊叡解釋道,“你忙你的去,叫他‘小哥’就行,這幾天住家裡。”
“啊!小哥,你好!”皇甫雲訕訕收回手,“對了,這幾天好幾個人來找你,有的說回頭電話聯絡,有的約改日登門;還有一個叫苗菲菲的,揚言今天非見著你不可,找不到人就要拆房!”
“人在這兒呢!”話音未落,一道又颯又利的嗓音從身後傳來。果然是苗菲菲,身邊還跟著古定玉和一位老先生。
莊叡莞爾:“今兒真熱鬧!小哥一路奔波,院裡屋子多,隨便挑一間安頓吧。”
小哥微微頷首,顯然不願捲入這些紛擾。這四合院式別墅本就寬敞,別說三五人,三十人住進來也不顯擠。他隨意選了間房,拉嚴窗簾,轉身便進了屋。
“你這都什麼朋友?背的啥傢伙?”苗菲菲本能地繃緊了神經,張起靈那種沉靜如水、不動如山的氣場,一看就不是尋常人物。
“沒什麼特別的。”莊叡先把裝備塞進後備箱,順手抓起外套,關上車門,“這位是?”
“這是我爺爺,古天風!”古定玉連忙介紹,“上次多虧你救我,這次我們專程來,想跟你當面確認幾件事。”
“古爺爺?”莊叡眼神微亮,笑意也深了幾分。
“嗯?”古天風略一怔,聽這稱呼,心裡頓時有了底:“你是莊啟明的孫子?”
“正是。”莊叡點頭,“您沒找錯人,快請進!”
“哎喲!”這位年過花甲的老頑童今日格外仔細,上下打量著莊叡,眼神里滿是感慨,“像,太像了!定玉早跟我說你叫莊叡,我就琢磨著,會不會就是他孫子。後來讓菲菲查了查,果然是莊啟明的兒子生的,只是不確定,是不是我當年那個同窗。”
莊叡點點頭,從包裡取出幾張泛黃的老照片:“古爺爺跟我爺爺是大學同學,我小時候見過您幾面。”
“沒錯!”古天風長嘆一聲,“我也留著一張合影。你爺爺當年隨考古隊遠赴西北,臨行前託我照拂你們一家。等我緩過神想找人時,才知你們全家早已搬走……沒想到,三十年過去,你都長成頂門立戶的大小夥子了。”
“是啊……”莊叡也輕嘆,“世事難料。”
苗菲菲開口道:“上次我請古爺爺幫我鑑定那枚玉目,結果剛露面就被人盯上。餘老大那一夥全栽了。他們供出背後還有個上線。我想問問,你這邊有沒有新線索?”
“哦?”古天風略感意外,“菲菲,你怎麼還問他?莊叡也在追這事?”
苗菲菲幽幽瞥了一眼:“古爺爺,您可不知道您這‘孫子’多能耐,本地盤根錯節的關係網,訊息比我還靈光。”
古天風混跡江湖半輩子,一聽就明白她話裡的意思:“莊叡,現在不比從前了。真有什麼眉目,讓菲菲幫你查,別自己硬闖。”
莊叡笑了笑:“沒她說得那麼玄,就是熟人多些罷了。倒是前兩天,西皇珠寶集團的千金秦萱冰,特意登門送禮。”
“西皇珠寶集團?”苗菲菲臉色驟然一沉,“你有實證?”
莊叡搖頭:“我們不靠證據吃飯,但對危險,天生就有警覺。”
古天風沉吟片刻:“西皇最近正大舉挺進內地市場,跟許氏珠寶走得極近。下月的玉石交流會,就是他們亮相的主戰場,這麼好的機會,他們不會放過。我設法替你們探探虛實。”
他是全國玉石協會的會長,各地分會骨幹多是他一手帶出來的,業內打交道,繞不開西皇這塊招牌。
“可他們的目標到底是什麼?就為那枚玉目?”苗菲菲皺著眉,百思不解,“那東西根本不值幾個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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