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形意螺旋氣勁，龍蛇合擊！”
莊叡雙臂一晃，爪不像爪、掌不像掌、拳不像拳，似龍騰蛇躍，再次撲面而來。
“太驚人了！”小哥九成以上的功夫來自外練，從未修習過氣血凝丹之法，否則憑他這般雄渾氣血，絕不至於只顯出這點威力。
莊叡有意點撥：“你氣血極旺，可惜未凝拳意。氣血散漫，難聚成丹；氣勁渙散，難成鋒芒。”
“拳意？以意導氣？”小哥確實從未接觸過這類內修要訣，他一身本事，全靠家傳硬功打熬出來。
“正是！”莊叡招式再變，“看我天鷹爪！”
他疾進兩步，雙手化作鷹爪，一聲暴喝如雷炸響，彷彿蒼鷹自九霄俯衝而下，直攫小哥肩頭！
形意十二形，鷹形！
這一抓看似簡單，毫無繁複變化，可由莊叡使出，竟真如一隻破雲裂空的巨鷹，挾風而至。
小哥面色微變，心神竟被那股撲擊之勢碾壓，恍惚間，真似被一頭兇悍老鷹盯上，寒毛倒豎。
普通人遇上猛獸，常常嚇得魂飛魄散，不是因為野獸有多龐大，而是它身上那股子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兇悍之氣，直接碾碎了人的精氣神。
這一爪裹挾著滔天威勢壓下來，別說是個活人，哪怕是一隻膽小的野兔，也會本能地癱軟在地，連抖都不敢抖一下。
莊叡這一爪揮出，不只是借了蒼鷹俯衝九霄的凌厲之勢，更把那種撕裂長空、毀天滅地的霸道意志也一併召來了！
蒼鷹自雲海之上俯衝而下，快如電光，狠似刀鋒。這股勁意銳不可當，像一根淬火鋼錐，直刺敵人心口，扎得人皮開肉綻、骨裂筋崩。
要是被這一爪實打實抓中，哪怕他練就一身銅皮鐵骨，肩頭照樣得豁開五個血洞，深可見骨。
擋不住！
接不了！
小哥久經沙場，反應極快，身子一沉，如受驚野兔般疾躥三兩步，旋即騰身揮拳橫掃，想逼莊叡退步。誰知拳頭剛撞上莊叡的爪勢，耳邊竟爆出一串噼啪脆響，
“形意虎行，猛虎下山！”
氣息陡然一變：天上霸主蒼鷹的孤絕傲氣，瞬間化作林間猛獸的暴烈殺機。下山虎，是真虎，虎拳剛烈無匹，只一個照面，小哥原先凝聚的氣勢就被衝得七零八落。
他硬吃了兩記重拳，愣在原地半晌沒動。莊叡也沒追擊，只淡淡道：“你路子明顯是走刀，拳指令碼就不是強項；更關鍵的是拳意太散，聚不起來，十成力氣，能打出三分就算不錯了。對付尋常打手綽綽有餘，可碰上真正懂內家勁力的高手，差得可不是一點半點。”
小哥坦蕩點頭：“赤手空拳，我確實贏不了你，招式太密、太刁！”
“哈哈！”莊叡所學廣博駁雜，剛才不過用了幾手罷了。“若論用刀，我未必及得上你；可我那奪命鎖喉槍，也不輸分毫。倒是可惜你這身氣血，何不試著把刀意化入掌中、融進拳裡？兵器不過是手腳的延伸罷了。至於發勁，那是另一層功夫，得學會駕馭體內那一股‘勁’。”
拳意聽著玄乎，其實說白了就是一股子精氣神，是心志凝成的勢。誰沒過過心潮翻湧、彷彿能劈開亂石、踏碎驚濤的時刻？那一刻，人真覺得自己能摘星攬月。
這就是意志的力量。所謂拳意，不過是把這股子心氣反覆錘鍊，鍛得堅實、凝得純粹。它不僅要激盪自身，還要牽動氣血，掌控入微，精神、氣息、血氣三者貫通一體，沉入丹田，坐胯抱丹，氣血漸凝成團。真到了那一步，才算掙脫凡胎俗骨。
“你剛才……根本沒使全力吧？力氣可不小！”小哥拍掉衣襟上的拳印，語氣裡帶著幾分驚訝。莊叡自己也有些無奈，那兩拳已是盡全力，卻連皮都沒蹭破。
“這就是氣血渾厚的好處！肉身紮實！”莊叡沒好氣地答，“你這身氣血天生豐沛，日日滋養筋骨，反應快、耐打，都是它撐著。我力氣可真不小，只是怕傷了你，不敢催動暗勁罷了。”
話音未落，他隨手一拳砸向木人樁，“砰”一聲悶響，整根樁子炸開一塊，木屑四濺、斷茬參差，這一拳若落在人身上，斷骨裂筋，毫不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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