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這叫奇門遁甲。”莊叡不慌不忙端起茶盞,輕啜一口,“嗯,這茶沏得真地道,比我泡的強多了。”
阿寧泡茶的確有幾分功底:“閒下來的時候,我也愛琢磨些別的,比如銅錢占卜,再比如茶事。”
莊叡略一挑眉:“我還真沒料到,你私下還有這一面。”
阿寧莞爾一笑,把筆記本輕輕合上、放回原位:“遇見你之後,我才發覺自己原來一直活在井底。你明明清楚我來是有目的的,怎麼還任我大搖大擺地翻?”
莊叡淡然一笑:“你真不知道?外頭不少人管我們這號人叫‘算命先生’,你說,我算得準不準?”
“算命?”阿寧半信半疑,“真有那麼神?”
“學會奇門遁,來人不用問。”莊叡放下茶杯,“馬上要來的這位朋友有點特殊,牽扯的事,我不想讓你摻和進去。”
話音未落,苗菲菲一陣風似的衝進門:“莊叡!總算逮著你人了!”
“呃……”她一眼瞧見阿寧,頓時愣住,張口就道,“哎喲,你女朋友在這兒啊?呸呸,不對!上次託你查的事,有眉目了!”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意識到這話聽著像撬牆角,越補越亂,乾脆閉了嘴。
阿寧眸光微閃,唇角彎起一抹狡黠笑意:“你不想讓我知道的事……就是她?”
“咳咳!”苗菲菲一秒也不想多留,“我在客廳等你們!”
莊叡斜睨她一眼,見她正憋著笑,便搖頭笑道:“玩笑歸玩笑,可別真點火,你這屬於送貨上門,燒著了算誰的?”
“呸!滿嘴跑火車,混賬東西!”阿寧瞪他一眼,抬手作勢要打,“滾遠點!”
“沒大沒小的,跟誰橫呢!”莊叡笑著伸手,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彈,“看完了放回去,別弄亂順序!”
“哦……”阿寧被那一下敲得有點發懵,也不知是疼的,還是順口應下的。
偏偏這親暱的一幕,全落進了苗菲菲眼裡,後頭自然又是一齣戲。
“你女朋友?”她壓低聲音問。
莊叡沒答,只反問:“漂亮嗎?”
“臭美!”苗菲菲開啟隨身資料夾,“你猜得沒錯。按你給的線索,我翻出了當年莊教授考古隊的原始檔案,目標正是秦代馮權墓。但關鍵幾頁資料早被封存多年,連我都沒許可權調閱。”
“有關部門?”莊叡微微一怔,“該不會是‘公司’吧。”
“你怎麼知道?!”苗菲菲脫口驚呼,隨即緊盯住他,“‘公司’到底是幹啥的?你跟他們打過交道?”
“公司”,自然是指哪都通,專管異能者事務的隱秘機構。黃金瞳這種天賦,早已划進異人範疇。當年那份原始記錄,十有八九已被公司的人收走。
“這個,你不必知道。”莊叡語氣平靜,“只要盯緊德叔和西皇珠寶那幫人,事情就能收尾。”
“接著說。”
苗菲菲頓了頓。她為打聽“公司”二字,前兩天剛被上級約談警告,索性不再追問:“當年考古隊裡的中川陽平,回國後靠玉石生意迅速崛起,如今已是東瀛玉界巨頭。‘玉目’這件東西,現在就掛在中川家族掌舵人中川涼介名下的玉目齋裡。可我想不通,為什麼偏把它擺在一家小典當行裡公開展示?那夥劫匪又是哪路神仙?”
“這還不明白?”莊叡語氣平淡,“‘玉目’本身藏著玄機。中川家解不開,而我爺爺很可能已經參破。所以他們故意把它放在我的地盤,等著我出手。”
“別跟我講推理,全是猜測,拿不出實證!”苗菲菲有點煩躁,“那夥劫匪,總不能也是瞎撞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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