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被狗攆呢！”她氣得捶了他兩下，結果莊叡紋絲不動，皮實得很。
秦萱冰見兩人這般親暱打鬧，臉色更暗，轉身就走。許偉嘴角抽了抽，強忍笑意，剛被當面打臉，還是趕緊撤吧。
“冰冰！”他忙追上去，見秦萱冰神色低落，心裡不是滋味：“那小子就是個土鱉，找的姑娘也是鄉下野丫頭，果然是物以類聚。別往心裡去，我叔叔馬上到，我給你引薦？”
秦萱冰心知火候到了，正好借許偉這把刀，試試莊叡的底細。她當即冷笑：“土鱉？人家倆手上那當十銅錢，加起來整整十枚，有錢都難尋。跟古天風能說上話，關係鐵得很。你倒不如操心操心自家生意，待會兒拍賣場上，別讓‘土鱉’把你絆個大跟頭！”
許偉臉色一緊。在外頭胡鬧無所謂，可要是牽扯家族營生出了岔子，那才是大麻煩。剛想再問，秦萱冰已快步走遠。他只好掏出手機，撥通古玩圈裡響噹噹的人物，錢姚司。
“當十銅錢，聽過沒？”
錢姚司常年給許偉補課，知道誰才是主子，哪敢怠慢：“聽過，安慶銅元局鑄的……”
“值錢不？”許偉打斷他。
“單枚不稀罕，遇到識貨的，炒到三十萬也有。但通常兩三枚一起出手，才夠這個價。”
“三十萬一枚？”許偉鬆了口氣，“十個不就三百萬？”
“幾個？”錢姚司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少爺，可不能這麼算！這玩意兒太稀缺，市面上超過三枚的都鳳毛麟角！”
“屁話！”許偉火了，“我親眼看見的！男的戴三枚，女的戴七枚！”
“七枚！”錢姚司倒吸一口涼氣，“要是真的，全球都找不到第二條！要是能把兩串湊齊成一條十枚的，那就是孤品！拍出天價不在話下！少爺……”
許偉心頭一震，掛了電話直奔洗手間，掬水撲臉。鏡子裡那人雙眼發紅，額角冒汗，原來自己才是真土鱉，人家那手串，是拿錢都堆不出來的浪漫。可重點不在浪漫，而在分量：這麼金貴的東西，不當寶貝供著，偏拿來當飾品戴？這倆人到底多厚的家底？
待會兒玉石拍賣，怕是要殺出一匹誰都沒想到的黑馬。
莊叡自然得盯緊這場子，他眼下最缺的，就是好玉料。
“好料子全在拍賣清單裡。”阿寧忽然開口。
“你還會看這個？”莊叡略帶意外。賭石水深得很，今天壓軸的就是它，風險極高，買的是原石，切開才知道是翡翠還是石頭，堪稱一刀登天、一刀入地。光憑表皮、皮殼、霧層這些線索，根本沒法百分百斷定，比玩古董難多了。
“多少懂點玉石門道！”阿寧解釋道，“但你也清楚，我們平時打交道的都是地下挖出來的古玉，壓根沒碰過這類新貨。不過好壞優劣，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喲！”莊叡笑著打趣，“你這姑娘，真是深藏不露啊！”
阿寧懂的東西，確實讓他吃了一驚，幾乎樣樣拿得出手，堪稱面面俱到。
“哼！”阿寧不以為然地一撇嘴，“待會兒你怕是要惹上麻煩了。那位秦小姐明顯對你有好感，偏你遲鈍得像塊木頭。要我是她，早給姓許的添把柴火，讓你們掐起來，再以知心姐姐的身份遞杯溫水、遞句寬慰，說不定人就順順當當地到手了！”
莊叡認真地盯了她一眼：“你覺得她真能拿下我？”
“當然拿不下，關鍵是，你會被纏得焦頭爛額。”阿寧直覺敏銳，早就察覺莊叡對秦萱冰帶著明顯的牴觸，至於為什麼，她懶得深究。反正她自己也瞧不上那個女人。
“唉……”莊叡輕嘆一聲，“拍賣會上好料子是不少，可價格也實在高得嚇人。不過誰說便宜貨裡就淘不出真寶貝？”
阿寧指尖一翻，一張純黑卡片已穩穩躺在掌心，遞到莊叡眼前。
“什麼意思？這是打算包養我？小富婆？”莊叡當然清楚阿寧身家豐厚，對她而言，錢從來不是門檻。
“這是我自己的錢，跟公司半點關係沒有。”阿寧語氣平靜，“我擔心以後做專案時撞上些邪門東西。你搗鼓玉石，多半是為製法器吧？比如上次那面陰陽八卦鏡。能不能也給我配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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