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間裡,楊雪莉明顯對阿寧的私事興致勃勃:“這就是你那位‘小男友’?你這行當不是明令禁止戀愛嗎?偷偷摸摸的,還挺刺激?”
“哪有什麼地下情!”阿寧反駁,“我們早約好了,工作時見面裝陌生人,下了班才能正大光明在一起。”
“他心倒是寬!”楊雪莉打趣,“換我?早把你踢出局了,太費勁!”
“他樂意費勁,不就完了嗎?”阿寧揚起嘴角,一臉得意。
“喂,兩位,能不能稍微顧及一下我這個當事人的耳朵?”莊叡聳聳肩,“你們這話說得也太敞亮了,搞得我好像完全被無視似的。”
“誰稀罕讓你聽?”楊雪莉斜睨他一眼,“人長得俊,有錢,對阿寧也上心,勉強算及格吧!就是神神鬼鬼那一套……貴人在哪兒呢?等半天了,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來了!”話音未落,莊叡已望向門口,目光一凝。
阿寧下意識張了張嘴:“那不是……”
“不是什麼?”楊雪莉察覺兩人神色異樣,眉頭微挑,“認識?”
“待會你就明白了。”莊叡一笑,順勢牽起阿寧的手,悄悄退到門邊側耳聽著。楊雪莉略一遲疑,也輕步挪到門外,想親眼瞧瞧,這兩位“貴人”究竟何方神聖。
阿寧壓低嗓音:“這不是你那幫‘老搭檔’嗎?上次在蒙地,咱們可剛打過照面。”
“哎喲!”莊叡輕輕彈了下她腦門,“搭檔?說得跟做賊似的!聽好了,這可是個好局。”
“哦……”阿寧縮了縮脖子,“別老敲我腦袋,敲傻了怎麼辦!”
“太聰明也不見得是好事,笨一點,反而討人喜歡……”
來的兩人,正是胡扒衣和王凱旋。郝教授正心神不寧,見他們進門便沒好氣,只當又是來碰運氣、混飯吃的。
陳教授卻不一樣,態度平和,不偏不倚,耐心地同他們攀談起來。聽說胡扒衣當過兵,走過大漠、闖過雪原,還帶過連隊,頓時眼前一亮,格外看重。
“您說的天星風水,也叫天烏青囊術,地勢分吉凶,星辰有善惡。尋龍點穴,講究的是上觀星象、下察山川。”胡扒衣不願被人小瞧,眼下也覺得該亮亮本事;加上他本就愛面子、嘴上又快,話頭一開便收不住:“古人講‘天人合一’,光看山形水勢還不夠,還得參日月、察星辰。遠自上古起,人們就仰觀天象、推演星變,用以斷禍福、擇吉壤。選一塊風水寶地,背後其實藏著整套天文智慧。”
“天與地相距八萬四千裡,人心與腎間距八寸四分;人身五行對應天上五星,二十八宿又一一映照天下山川。星有明晦,地有順逆。”
“說白了,世上本沒有單獨成體系的‘天星風水術’,不過是前人把七政四餘擇日法和風水裡涉星的部分抽出來,重新歸類罷了。”
“陳教授,您這回真找對人了。放眼當今,懂這套東西的,掰著指頭數也就兩個,我胡扒衣,就是其中一個。”
前面幾句尚在理中,後面越說越飄,陳教授聽罷,忍不住搖頭一笑:“小衚衕志,你講得確實精彩,可我們幾位都不通此道,沒法驗證。不過你說‘天下僅二人會’,倒真是巧得很,咱們這兒,恰好就有一位。”
要是胡扒衣純屬冒充,這會兒怕就得當場露餡。
“哦?還有這等事?”胡扒衣喉結一動,話已出口,再難收回。他雖算不上頂尖高手,但底子紮實,就怕真行家撞上假把式。“那我倒真想見見,是哪位高人!”
“當然是世上另一位天星風水傳人。”莊叡含笑走出人群,“師兄,別來無恙啊!”
“小莊?”
“小莊兄弟!”王凱旋噌地跳起來,“你小子跑哪兒去了?差點以為你人間蒸發了!”
陳教授微怔:“你們竟是師兄弟?”
莊叡點頭:“老胡這話沒誇大,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中的‘天之卷’,即天星風水術,傳到如今,確確實實只有兩人掌握,都在您面前站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