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精絕國，很可能就是鬼洞周邊殘存的遺民聚攏而成，他們自認同源，便稱自己為‘鬼洞族’。”
楊雪莉掌握的情報，並不比莊叡更多；可眼前這些話，實在太過離奇。“鬼洞真的存在？那……真是神明之力？”
莊叡搖頭：“我無法證實，也無意斷言。等到了精絕古城，一切自見分曉。若沒別的事，就別打斷我們說悄悄話了。”
楊雪莉確實需要靜一靜：“你們怎麼盡是些悄悄話！哼！”
等她起身走遠，阿寧終於繃不住，掩嘴輕笑：“人真被你氣跑了。哪來的悄悄話？剛才分明藏了不少話沒講全吧！”
莊叡點頭：“她沒掏心窩子，我又何必和盤托出？”
“那你打算就這樣告訴我？”阿寧直視著他，心裡竟隱隱盼著他拒絕，那樣，她肩上的擔子或許還能輕一點。但她清楚，他不會。
“我說的句句屬實，只是關鍵幾處，沒點透。”
莊叡頓了頓，聲音沉下來：“我帶你來這兒，真正想要的，是蛇神遺落的至寶，‘無界妖瞳’。”
“無界妖瞳究竟是什麼？”阿寧早已見識過陰陽法眼的玄妙，可看莊叡這般志在必得，連一絲退讓都沒有，也勾起了她的好奇：為何非它不可？
莊叡緩緩道：“佛門將眼識劃為七重境界。
第一重，是常人肉眼，視力健全而已。
第二重喚作‘本目’，指未經塵世浸染的原始雙眸，如野獸般銳利，視野廣度遠超常人，並非看得更遠，而是能捕捉常人視而不見之物。
第三重為‘天目’，可觀照兩界眾生多生多世的過往與前緣。
第四重稱‘法目’，菩薩與阿羅漢以此觀照數百劫前後因果。
第五重是‘聖眼’，可徹見百萬劫內外的因緣流轉。
第六重，亦即最高境，謂之‘佛眼’，無邊無際，照見始終，遍覽永恆。
第七重，也是最後一重，便是‘魔眼’，能撕開虛數空間，威能足以比肩‘佛眼’；佛眼照盡有相，魔眼則通達‘無界’。”
阿寧追問道：“虛數空間……到底是什麼地方？陰曹地府？”
“它並非某處具體所在，而是與真實相對的‘虛數’。”莊叡答道，“現實為陽，虛數為陰；現實是實有的，虛數則是無形無質的映象。”
“無形無質？”阿寧愈發困惑，“這跟你說的蛇神‘形境幻化’有關？”
“正是。”莊叡深深吸了一口氣，“那位蛇神生前，必定強橫至極。依我推測，虛數空間，極可能是它意識所凝成的記憶之界。而向鬼洞獻祭，便能將其中所藏之物，拖入現實，具象顯現，比如你見過的火瓢蟲。”
“火瓢蟲！”阿寧心頭一亮，“就像我心裡浮現一隻蟲，只要按某種隱秘法則獻祭，它就能真的出現在眼前？”
“沒錯。”莊叡頷首，“‘無界妖瞳’最根本的威能，就是攪動現實與虛妄的邊界，讓虛數落地成真，或將實物化為泡影。”
“能量守恆？”阿寧忽然想到一條鐵律。
“嗯哼。”
她還想再問關於無界妖瞳、鬼洞、詛咒的種種細節，可問題越堆越多，線索越纏越緊。
突然，遠處傳來胡扒衣的喊聲：“小莊，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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