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遁·焚天!”
“轟!”烈焰騰空而起,蟻潮前鋒頓時遲滯,腳步一頓。
“行,走!”莊叡點頭笑了,阿寧進步真快,火遁水遁已能信手拈來,雖還需結印助力,持續時間也有限,但已足夠驚豔。
這類遷徙型螞蟻,與尋常蟻群截然不同:不築巢、不停歇,一生都在奔襲、尋獵、吞噬。它們顎齒強韌,咬合力遠超同類;捕食時分組協作,如一支訓練有素的鐵甲軍,故名“行軍蟻”。
此地所見,顯然是變異種:通體烏黑,尾部猩紅。普通兵蟻大如指節,蟻后竟有幼羊大小。
莊叡體內亦有灼熱氣息隱隱蒸騰。蟻群畏火,遠遠感知到他逼近,連轉身都來不及,更遑論撲咬。
借天性相剋之勢,這群蟲豸終究掀不起太大風浪。
翻過眼前沙丘,考古隊早已整裝待發,駱駝列隊,靜候多時。
“朝哪兒走?”胡扒衣問。沙漠裡亂闖,無異於送命。
“東北!”莊叡心中已有大致方位,他們偏移不算大,直取精絕古城,準沒錯。
“快看那邊!”葉亦心失聲驚呼。
身後,那片翻湧的赤色洪流正席捲古城周遭:狼、羊、野兔……凡跑得慢的,轉眼只剩森森白骨,連皮毛都沒剩下。
“這時候還看?快走!”胡扒衣厲聲催促,蟻潮已如赤浪撲來。
“走!”
駝隊休整一日一夜,體力盡復。此刻鼓足勁頭,狂奔數十里才稍緩步調。
西夜古城佔地遼闊,但眼下所處的位置顯然並非核心區域。現存最完整的一處遺址年代較晚,一直延續到唐朝末年,才在戰亂中毀於一旦,此後荒廢至今。
史料記載,這座遺蹟是十九世紀初由德國探險隊率先發現的。他們將洞窟內大量具有極高藝術價值的壁畫、塑像等文物盡數運走,只留下一座空蕩蕩的城垣佇立於風沙之間。
這裡,正是古老孔雀河故道的盡頭。也是目前所能追溯到的、關於這條滋養過無數西域古國的母親河的最早地理實證。再往上游深入,離精絕古城便已不遠。
戈壁浩渺無邊,天地蒼茫一片。若不是身後那一串清晰蜿蜒的腳印,人甚至難以察覺自己正持續向前挪動,真難想象,那些孤身闖入大漠的探險者,是如何憑一己之力穿越這死寂之境的。或許唯有置身於這般廣袤與孤絕之中,人才能真正觸碰到生命最本真的分量。
但他們並不孤單。薩帝鵬等人途中仍饒有興致地向楊雪莉打聽沙漠行軍蟻的習性;陳教授也常與胡扒衣聊起西夜古城流傳已久的種種異聞。
“老爺子,咱們都快走出古城範圍了,您說的那個地方到底在哪兒?水可快見底了!”連番奔波後,補給又丟了一大半,若再找不到水源,連返程的用水都不夠。
“快到了!我想起來了,前面那片土牆,當年胡大的白駱駝就帶我來過,那兒有水!”
翻過一道高聳沙梁,安力滿的記憶忽然復甦。遠處孤零零矗立著一段殘牆,多半已塌陷傾頹,唯有一座夯土屋尚存,門洞幽深,彷彿通向未知深處。
莊叡環顧眾人:“今天大家都耗神不少,就在這兒紮營休整吧。”
“稍等,我和胖子先探個路。”胡扒衣謹慎起見,招呼胖子打頭陣,“你們先原地歇會兒。”
“行啦,都過來吧!”沒過多久,胖子就在遠處揚聲招呼。
“有水沒?”楊雪莉邊跑邊問,聲音裡透著急切。水源永遠是頭等大事,幾人立刻圍攏過去取水。
井口極深,繩子垂下幾十米才聽到水聲迴響。打上來後,楊雪莉掏出儀器反覆檢測,確認水質安全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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