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億。”小花爺開口，“我買。”
“哦？”許振東還真沒見過此人，但敢隨口甩出三億的，絕非泛泛之輩。
“許總常年深耕玉石行當，跟我們多少也算有點往來。我們也做珠寶生意，只是規模不如您罷了。九門協會，您該不陌生吧？”
“九門協會！”許振東神色微斂，“原來如此。九門生意遍及全國，您這話可太謙了。既然是他們的人，我就不爭了。”
“莊先生果然神技驚人！”古天風這時才緩步而至，“古老，看來您後繼有人啊！”
“許總抬愛了。”古天風笑呵呵，“小莊還年輕，年輕人嘛，火候足，膽子也大。誰年少時不輕狂一回？”
許振東沒再糾纏，順勢邀約：“已在君悅設宴，懇請古老與莊先生務必賞光。”
“我這邊還有朋友，許總盛情，心領了。”莊叡懶得虛與委蛇。
古天風也笑道：“聽說小許總快要訂婚了？那飯局不急這一頓。訂婚宴上再聚也不遲。公盤的事還堆著呢，比如那個把新後江冒充老後江賣的商家，我得去查個清楚。對了，那人……好像是小許總的朋友？”
許振東心頭一緊，側頭瞥了侄子一眼。對方眼神躲閃，他哪還不明白，又是許偉惹的禍。“古老誤會了，小偉識人不察，被人矇騙，絕無包庇之意。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古天風淡淡一笑，許家人已無顏久留。
霍秀秀捧著那塊紅翡，歡喜得直晃身子；小花爺此行目的達成，兩人連暗標都沒等，當天便啟程離開。
“出來吧。盯了這麼久，現在只剩我一個人了。”莊叡目光一掃身後角落，剛送走小花爺和霍秀秀，麻煩就找上門來了。
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從暗處踱出。
“我不想難為你。暗標開始前，別再出現在公盤現場。最好立刻回都城，對誰都好。”
莊叡上下打量他一眼：“彭飛。退伍後一直照看戰友家屬。缺錢，我能理解。許偉讓你來幹什麼？卸我一條胳膊，還是斷我一條腿？”
“你怎麼知道？”彭飛愕然失聲。
“我知道的，遠不止這些。”莊叡語氣平靜，“我覺得你是個值得交的人。今天等的，本就不是你。許偉那些見不得光的把柄，我們差不多都攥住了。你要用錢，我可以借。幫他幹這種事，你心裡未必願意。別往泥潭裡蹚了。”
說完，遞給他一張紙條：“這是皇甫雲的號碼。他正籌備開一家玉石鋪子，單打獨鬥撐不起來。你開車穩當，遇事也拎得清，能應付突發狀況。憑你的本事，賺錢不是難事。”
彭飛不過是場小插曲。
許偉格局小、氣量窄，但許振東可不是省油的燈。許偉那些小動作，逃不過他的眼睛；許飛成不了氣候，他這才親自出手。
夜色漸深，莊叡終於把這批玉石全部清理完畢，剝掉石皮，再按玉符規格切磨成型，留待日後關鍵時刻啟用。
“嘟嘟！”
阿寧的電話來了。
莊叡差點忘了自己還有個女朋友，就近找了家咖啡館，接通影片。
“莊爺，近來可好？”阿寧站在碼頭邊，晚風輕拂，髮絲微揚，一身利落黑衣，在夜色裡更添幾分颯爽幹練。
“阿寧老闆！”莊叡笑著應道，語氣裡帶著點熟稔的調侃，“大半夜談生意，您這真是拼了命啊！老闆給結加班費沒？我還以為是我家那位打來的呢……唉，”
“正上班呢，嚴肅點！”阿寧眼底笑意壓都壓不住，“公盤快收尾了吧？我人已到西沙，這個專案沒你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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