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位脾氣又硬又傲的冥界主宰，還有那群行事雷厲、不容輕慢的陰司執事，他搖頭道：“就叫‘輪迴’吧。”
“輪迴！”徐三頷首，“送那些執念不散、死不肯走的魂靈入轉生道，倒也貼切。天道恆常，輪迴無定，地上有人理世，地下有人主陰，這才周全。不過，靈魂擺渡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就是鬼差。”莊叡答得乾脆，“時代變了，陰司職能也在更新。如今統稱‘靈魂擺渡人’，分割槽駐守，各管一攤。普通人見不到他們，除非開了天眼的道士、術士，才偶爾撞見。”
“能合作嗎？”徐四插話，“需要時我們派人支援，或者請他們出手？”
“可以談。”莊叡點頭，“但得先過冥王那一關。
他們原則上不干預陽間事務，對異人也基本無攻擊性。可要是連他們都壓不住的邪祟，怕是拉上整座人間，也未必鎮得住。”
徐三點點頭：“好，這事若成，就掛靠在‘輪迴’名下。後續進展，菲菲會定期反饋。
還有一句得提點你：你那位小女友家裡的麻煩，得儘快理清。拖下去，早晚翻臉。最要緊的，是把地下的隱患連根拔掉。”
“看來你們掌握的內情不少啊。”莊叡語氣微冷，“還有多少沒說？”
“我知道的不多。”徐三坦然道，“最初上頭屬意的是九門的張大佛爺，後來不知為何擱置了，留下一堆懸案。現在你這邊是一張白紙，我們除了後勤，別的幫不上。”
“明白了。還有別的交代？”莊叡問。
“最後一條：儘量把事情摁在地下解決。實在要浮出地面，務必控制波及面。公司會嚴控訊息，否則讓別有用心的異人嗅到風聲，你們的壓力只會更大。辦公地點已備妥，回去後菲菲帶你過去。”
莊叡點頭：“好，就這麼辦。”
這次南下平洲，收穫不小，也算卸下了一樁心事。眾人陸續返程，莊叡則啟程前往西沙。
“順道告訴你個訊息。”苗菲菲開車送他到機場，眼下，她是唯一報到的下屬。
“夏侯武和封於修幹了一架，人沒拿下，反倒一道投奔了羅剎門。案子已移交公司接管。”
“正常。”莊叡語氣平淡，“封於修和夏侯武武功同源，路徑也相似。當年羅剎門恐怕也給過夏侯武同樣的試煉。只是他那時沒應，如今卻進了門，原因在哪？”
“這就不清楚了，不歸咱們管。我也是從陸玄心那兒聽來的隻言片語。她本人沒受影響，只是被下了緘默令，不便多講。”苗菲菲如實道。
“本就不是她能扛的事。”莊叡說，“你先回去看看總部什麼樣，等我回來，給你做崗前培訓，把咱們真正要乾的事，一條條講明白。”
“我不回！我要跟你去西沙！”苗菲菲耍起賴來。
“我不帶拖油瓶。”莊叡想也沒想就否了。苗菲菲雖不算累贅，身手利索，反應快，只是還沒跨入異人門檻罷了。
“我不是拖油瓶，也不想蹲後臺當文書。九門裡多數人也不是異人，他們行，我就不行？阿寧能闖，我憑什麼不能？你這是看扁誰？我得親眼盯著你，防你臨陣倒戈！”苗菲菲寸步不讓。
莊叡翻了個白眼。早料到讓她管後勤，準得鬧這一齣。好歹比派個陌生面孔強些。可這次，真不能帶，帶她去，還怎麼休個正經假？
“封！”
靈光乍現，苗菲菲的嘴唇猛地抿緊，嚴絲合縫。
“嗚，嗚，嗚！”她嘴巴僵住，話全堵在喉嚨裡，又惱又急，臉都漲紅了。
莊叡語氣沉穩：“不管你從前多橫，在我這兒就得守規矩。半小時後自然鬆開。再犯一次，可就不是封嘴這麼輕巧了。”
“嗚嗚嗚！”苗菲菲眼眶發酸，氣得直跺腳，連踹兩下，直到莊叡背影徹底混進人流裡才作罷。嘴張不開，連登機口都過不了，乾著急也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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