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聽見了，你就是老闆手裡牽制我的那根線。而我絕不會背叛老闆，你打算怎麼應對？”
“逛過菜市場沒？”莊瑞嘴角一揚，笑了。
“啥意思？”阿寧一時沒轉過彎來。
“阿寧確實是個極關鍵的籌碼。可既然是賭桌上押著的‘注’，那就意味著我既能贏回來，也能親手還回去。用不了多久，你就徹徹底底是我的了。”莊瑞語氣沉穩，不容置疑。
“但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就絕不會背棄我的老闆。”阿寧腦子轉得飛快，立刻抓住了另一條出路：“除非我死，或者他死。”
“不行！”她猛地繃緊身子，聲音都顫了起來，她太清楚莊瑞的底線：他絕不會傷她分毫，那隻剩一種可能，“你要真那麼幹，我恨你一輩子！”
莊瑞深深吸了口氣：“傻丫頭，生死有時沒那麼重，也不見得就是事情的終點。真正難解的，是你在我心裡根本沒法用價值去換算，這就是愛的特別之處。所以他才篤定，拿住你就能拿捏我。你才會覺得，非得死一個，這局才算破。”
“可一旦我給他的回報，遠超他的預想，他就會毫不猶豫把你推給我。換成別的阿寧，我或許會這麼做；可我的阿寧，我捨不得讓她心碎。而我心裡的那個阿寧，早已落定，現在缺的，只是公司裡那個活生生的阿寧……”
“好啊你！”阿寧一下聽懂了，心頭的大石轟然落地，反而笑出聲來，“合著把我當菜市口賣的五花肉了？你還真打算跟我老闆討價還價？”
從頭到尾，莊瑞就把阿寧拆成了兩半來看，一半是情，一半是利。為的就是此刻。說白了有點荒唐，卻恰恰給了她一個臺階：讓她能坦坦蕩蕩、不帶愧疚地把自己當成一件可交換的東西，換回自由。
“阿寧老闆，您悠著點！我現在可是您的顧問，您這……”
“踢你怎麼了？”阿寧又氣又樂，拳頭雨點似的落下，腳也跟著踹了兩下。
“加錢！”莊瑞板著臉，一本正經，“捱打費！”
“哎喲喂！氣死我了，我看你加不加……”
鬧了一陣，莊瑞收住笑：“等這次行動收尾，咱們約個時間見面吧，我確實得跟你的老闆好好聊聊。”
“在哪見？總不能上我家去吧！”阿寧問。
“新月飯店。”莊瑞語氣平淡，卻帶著分量，“你應該清楚那是哪兒吧？看他敢不敢踏進門。”
“呃……”阿寧頓了頓，終於嘆口氣，“行吧，那兒最合適。畢竟那是九門協會的老巢，你就不怕他們知道，你正跟老闆打交道？”
“談，不等於合作。”莊瑞反倒賣起關子，“有些事，必須讓他們看見。否則這場戲，怎麼唱得下去？你們、九門，統統不是主角。”
阿寧若有所思。她當然知道老闆背後有條隱秘的情報線，自己也曾打過照面，只是始終沒摸清對方底細。
“我相信你能搞定。”她選擇相信莊瑞，省心不少；唯一懸著的心，是兩人從一開始立場就截然相反，否則，也不會有這段既撕扯又難捨的緣分。
“我們一定會有個圓滿的結果。”莊瑞斬釘截鐵，“我認準了，誰都攔不住。”
阿寧翻了個白眼：“少顯擺！抓緊時間，出來穿裝備！”
最後一句，是衝著船艙裡喊的。
“砰！”胖子幾人慢悠悠晃了出來，各自拎起一套潛水服，開始往身上套。
一邊穿戴，小天真一邊問：“阿寧，你們真沒下過？這不像你風格啊，這次還單槍匹馬就來了？”
阿寧毫不在意地擺擺手：“這兒，就是你三叔標記的位置，也是莊瑞最終確認的入口。至於怎麼進去？壓根沒招兒，全看幾位專家的本事了！”
“得嘞！到了這兒，想那麼多幹啥？下去瞧一眼不就全明白了？”胖子向來懶得琢磨，“比起琢磨這個，你不如先想想底下那些機關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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