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莊瑞苦笑搖頭，“成仙根本用不著如此逆天的排布。按咱們數術推演，七七四十九數已足夠扭轉天命。”
“當年諸葛武侯擺下四十九盞天燈續命，若無人闖入破局，本可多活數載。”
“尋常術士以七為尊，九是數之極頂，唯帝王可用，因他命格太重，延壽牽動天下氣運，因果牽連極廣。就算是皇帝，做到九五之數已是極限，故稱‘九五之尊’。這已是人間至高規格，連普通仙人都扛不住。”
“說八十一難倒也不算錯，但那是渡劫修行的門檻，直指大羅金仙之境。風水術士布的局，哪能跟天道劫數相提並論？佈下這局的人，究竟圖什麼？”
莊瑞心頭猛然一震，原來自己從前許多認知，全是錯的。倘若這就是最終的答案，那背後的力量，早已遠超他所能想象。
若真有人以風水之術，硬生生撐起這九八九十一的格局，他所能想到的，只有一個可能。可那真相，或許只有等他修完全部天罡秘法，才有資格觸碰。
“想不通就先放下吧，謎底遲早會揭開。”阿寧並不覺得，莊瑞此刻解開謎團就是好事。
就在這時，咕嚕一聲，一隻陶罐突然滾開。
眾人脊背一緊。
“咋回事？咱這是摸進人家老窩裡了？”胖子這才反應過來眼下處境。
“腳印！”阿寧晃了晃手中強光手電，只見那隻滾遠的罐子前方，赫然印著幾枚溼漉漉的小腳印。
“什麼腳印？胖子，瞧見啥沒有？”小天真立刻繃緊神經，不過身邊高手雲集，倒也不怵，半點沒退縮。
“沒啊！”胖子嘟囔著，“這地方連絲風都沒有，罐子也沒人碰過。剛才那兒有腳印嗎？”
老張蹲下身，小心蹭了蹭地面：“是屍蠟。”
“嚯！”胖子一愣，“我說張禿子，你還真懂行啊？屍蠟？那說明這兒藏著個小粽子，閻王爺好請，小鬼最難纏吶！”
“小粽子，小粽子，你在這兒待這麼久，肚子該餓了吧？叔叔這兒有糖！”
“乖寶貝，快出來讓叔叔瞧瞧～”
胖子還真從兜裡掏出一顆糖，時不時吹個響亮的口哨。
小天真沒好氣道：“胖子，你是哄孩子呢，還是逗狗呢？再說，小粽子吃這一套？”
胖子理直氣壯：“你怎麼知道它不愛吃？試試又不吃虧！”
“怎麼回事？我什麼都沒瞧見！”阿寧神色微僵，她那雙能窺見陰魂的妖瞳，並不具備穿牆視物的本事，眼前這詭異情形，讓她後頸泛起一陣涼意，“要不要叫小蛇過去探探？”
“不用！”莊瑞笑著擺擺手，“是個小傢伙，別嚇著他。”
他指尖輕點喉結，取出一枚烏黑髮亮的丹丸含入口中，再開口時，嗓音已變了調，
“咳咳，酷酷！”
“這……”小天真猛然一怔，這古怪腔調，分明就是小哥早年跟屍身溝通時用過的屍語！
“喲呵，咱隊裡還藏著個說鬼話的？那我剛才白忙活半天干啥？”胖子嚥了口唾沫，本是隨口打趣，誰知真有其事，反倒愣住了。
片刻之後，那隻碩大的陶罐內，慢慢爬出一個通體慘白、裹滿屍蠟的小身影，五官早已模糊難辨。
他顫巍巍挪到罐子後頭一隻木箱旁，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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