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三年，他其實一步都沒離開過這兒？”莊瑞追問。
“沒錯！”小天真猛地怔住，眼眶一熱，“原來如此……難怪……為什麼偏偏是他……”
“真相很明白：真正的老癢，三年前就已隕落。眼前這個，是秦嶺神樹這片禁地憑空‘凝形’出來的，它有這種造化之能，能將意念、記憶、形貌盡數復刻成真。但這也意味著，他永遠困在這片地界裡。一旦踏出去，就會徹底潰散。古書上說的‘羽化飛昇’，說的就是這個。”
一時之間，四下無聲。所謂羽化，從來不是騰雲駕霧，而是魂飛魄散。
“老癢……”小天真眼前一黑，身子一軟，直直倒在胖子背上。
“哎喲，又暈一個！”王胖仔嘆氣，“這回沒事兒吧？要不你再念個咒？”
“累狠了，睡一覺就緩過來了。”莊瑞擺擺手，“走吧，收工。”
“你不跟我們回去？”胖子掃了眼三人，一個常年失聯的主兒，另兩個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
“我送他回去。”小哥開口，聲音低沉卻篤定。
三人身影漸行漸遠，原地只剩阿寧一人。
“蛇眉銅魚不在這裡，八成被不言騎帶走了。線索，大概全在吳斜手上。我還得追下去……”
話音未落，一道金符破空而至，穩穩落進莊瑞掌心。
“千里傳符？”阿寧認得，上次莊瑞用過一次，“道門又有大動作了？”
上回那場風波，她至今心有餘悸：蚩尤劍出鞘、黑麵人現身、各派高手齊聚、鬼差踏夜而來、九天玄女凌空顯聖……
“這次，是道門近百年最盛大的集會，羅天大醮。陸老親自傳符，邀我去助陣。”
莊瑞深吸一口氣：“終於要開了。這一屆，要定下新一任天師。更關鍵的是，十佬之一的陸瑾，拿出了八奇技裡的‘通天篆’作彩頭。”
“天師？”阿寧挑眉，“你打算接這差事？那天師能娶媳婦不？”
“咳咳！”莊瑞趕緊擺手，“我可沒這心思。只是老天師那邊出了點棘手的事，咱們沒法袖手旁觀。這是異人界幾十年來規模最大、牽扯最廣的一次大會，關係著甲申之亂的舊賬，也牽連著八奇技的歸屬。之前答應過帶你去看的，肯定算數。”
“我怕是抽不開身！”阿寧苦笑，“老闆催得緊，雲頂天宮的活兒還在等著呢。”
“蛇眉銅魚的秘密，我能破。”莊瑞語氣篤定，“上面的魚龍秘文，是一種獨門加密法。極可能就是汪藏海修雲頂天宮的全套圖錄。我需要點時間推演。”
阿寧忍不住笑：“你這人，太狡猾了，這不是讓我哄老闆嘛！”
“哪是哄？不過是錯開個檔期罷了。”莊瑞也笑了，“雲頂天宮哪有那麼好闖？銅魚又在南邊。放心，該辦的事，一件都不會落下。”
“那秦嶺神樹呢？你打算怎麼收尾？”阿寧當然清楚，他一直在收拾殘局，或者說，逐個抹平那些星位。可這青銅巨樹，分量太重，真能動得了？
莊瑞神色微沉。此處場域自成一方小世界，強度遠超以往所遇。但辦法，總歸是有的。
雙掌合於丹田前，結出一個奇異印式。剎那間，浩蕩元氣奔湧而至，一尊古樸寶瓶自金光中浮現。
“煉妖壺！”
壺口光芒如瀑，傾瀉而下，罩住那參天青銅神樹。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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