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門了，煉妖壺都壓不住你，你到底是個什麼來頭？”莊瑞愕然之餘，也明白了，青銅神樹，已被爐子收走煉器去了。不知又要煉出個什麼驚世之物。
不過，神樹一去，場域自然瓦解。剩下這個大坑，就好辦多了。
“坤字訣，土河車！”
大地翻湧，泥浪如潮，頃刻間將整片遺蹟嚴密封死。
“第三個。”
走出秦嶺，離龍虎山也就百里之遙。阿寧跟老闆通完話，意外發現蛇眉銅魚的效果驚人，老闆竟真鬆了口，準她放手去查。
“看來，我還是小看他那份執念了。”阿寧輕嘆，“我留意過了，他壽數不多了，撐不過一兩年。所以才這麼急，連汪家都願意聯手。”
“你在替他解釋？”莊瑞笑著望向她。
“哎呀！”阿寧無奈地扯了扯嘴角，“跟你講道理，純屬白費力氣。想打聽什麼，扔兩枚銅錢就成，還糾結這些幹啥？”
“歇著呢，就別老琢磨那些事兒了！”莊瑞笑著擺擺手，“雲頂天宮沒到開啟時辰，誰也進不去。放心吧！”
“也是！”阿寧輕輕撥出一口氣，心頭那點陰霾一掃而空，眉眼彎成了月牙：“想我了沒？”
“不想。”莊瑞板著臉，答得乾脆利落。
“真不想？”阿寧故意拔高了調子，尾音揚起三分，“那我走了啊？”
“不是‘特別不想’，也不是‘有點想’，更不是‘很想’，就是壓根兒不用刻意去想，你早就在腦子裡紮了根，趕都趕不走。這種念頭，還要‘想’嗎？”
“得了吧！”阿寧翻了個白眼，“好好的土味情話，讓你一說，全變味兒了！”
“羅天大醮到底是個啥？聽著不像光是你們道門自家的事兒。”
走到山腳，她已敏銳察覺到四周瀰漫著數股沉厚凌厲的氣息。
“這事掰開揉碎講，可不簡單。”莊瑞邊走邊聊，順勢把異人界如今的格局給阿寧捋了一遍。
“眼下異人界，由十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共掌大局。其中一位登峰造極的人物，被所有人公認為第一高手，老天師張之維。”
“甲申年那場大亂，三十六位豪傑結義盟誓，牽動各門各派。老天師的師弟張懷義，也在其中。這三十六人意外窺破一個驚天隱秘，在各自領域皆闖出震古爍今的成就。傳下來的，一共八種。異人界稱其為‘八奇技’，幾乎代表了各大流派所能抵達的技藝巔峰。”
“通天篆你見過，陸老施展時，無需設壇、不念咒、不畫符、不借外物，只憑虛空凝符。旁人視若性命的符籙，在他手裡跟撒豆子似的。”
“光是想想，都覺得陸老深不可測！”阿寧不由怔住，“照這麼說，八種奇技，普通人根本守不住啊！”
“沒錯，懷璧其罪，匹夫無罪！”莊瑞點頭，“張懷義創下的，據說是八奇技中最詭譎莫測的一門，炁體源流，號稱‘術之盡頭’！”
“術之盡頭……炁體源流！”阿寧眸光驟然一亮，“原來異人界和俗世一樣，只是爭的東西變了，可搶起來，反倒更狠、更不留餘地。”
“正是如此！”莊瑞接著往下說，“張懷義結局淒涼，此後隱姓埋名多年。不久前，他的墓被人掘開，塵封多年的孫子張楚嵐，也被推到了風口浪尖。如今整個異人界都在傳：張楚嵐繼承了炁體源流。”
“老天師為護他周全，決定將‘天師度’傳予張楚嵐，這意味著他將接掌天師之位。可問題來了：張楚嵐只是龍虎山外支，算不得老天師親授；再者，他身負炁體源流，十佬裡幾位自然不願讓天師府獨吞這秘密。逼得老天師只能把天師遴選，擴大到整個異人界。”
阿寧聽明白了：“那陸老是什麼態度？他請你來，到底幫什麼忙？難不成他也盯上了炁體源流？”
“倒不至於。”莊瑞搖頭，“天師傳承，歷來是道門內部的事。‘天下道門是一家’，這話不是虛的。誰受度、誰繼位，本質差別不大，受度之人必守戒律，自然要遵道門規矩。各派頂多派個代表露個面，不會真駁龍虎山面子。但有些散修，還有居心叵測之徒，絕不會放過這場盛會，比如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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