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崑崙山那些佈滿裂隙、隨時可能塌陷的巨厚冰蓋,這裡環境友好得多;可長白山的古冰川自有其兇險,山體斷續破碎,冰蝕溝、冰臼、巨型冰斗、深不見底的冰井隨處可見,偶爾還橫著一道陡峭斷崖。
走過崑崙冰川那一遭,阿寧的適應力已今非昔比。以她如今的本事,只要不撞上大規模雪崩,翻山越嶺就跟散步差不多。可她帶的這支隊伍就沒那麼扛造了,有人已經開始掉鏈子。
第二天中午,翻過一座巍峨雪嶺後,視野豁然洞開。
海底墓壁畫裡那座神秘雪山,赫然矗立在遠方天際。
“快看!就是那座山!”
“一模一樣!跟海底墓裡畫的分毫不差!”小七失聲驚呼,遠處那雪山拔地而起,三峰並峙,宛如一條盤踞雲端的巨蟒,威嚴又凜然。
“我的天!”
“圖呢?快拿來!”阿寧招呼隨行專家,取出從海底墓帶出的幾幅畫,連莊瑞都從未見過的古卷。其中一幅,正繪著三聖雪山出殯的場面。
“真是這兒?”
“說得跟開玩笑似的!”莊瑞嗤笑一聲,“錯不了。這就是大風水格局裡的龍頭,當地人管它叫‘三聖雪山’。”
“寧姐,後面那支隊伍偏道了,往我們這邊來了!”小七忽然抬手指向不遠處那條蜿蜒黑線。
阿寧攤開地圖比對片刻,點頭道:“三聖雪山大半在境外,這兒是邊境線,哨卡密佈。硬闖肯定不行。得從前面那個山口繞出去,先攀其他山頭,再斜插過去,避開邊防,從境外迂迴到三聖山。可他們怎麼選了那邊?那條路……”
“小聖山。”莊瑞抬手一指四周三座主峰,“中間這座是三聖山,東邊那座叫大聖山,他們奔的就是西邊那座,小聖山。合起來統稱‘五聖山’。這三座山走勢綿延,終年覆雪,三面環抱,形如一條蟄伏的老龍,在風水術裡,這叫‘群龍坐’。”
“三座山都是龍首,最適合群葬。倘若雲頂天宮建在三聖山絕壁之上,那兩側的小龍頭,大機率埋著皇后或重臣的陪陵。而這種連葬佈局,地下必有甬道暗通,才能氣脈貫通。”
阿寧瞬間領會:“他們是打算從小聖山的陪葬墓鑽進去,直通天宮?”
“沒錯。”莊瑞頷首,“你打算怎麼走?”
“你有主意?”阿寧反問,“咱倆倒無所謂,可這支隊伍,是公司最後一批精銳了,跟我多年。如果可能,我想讓他們一個不少地走出來,也算我對老闆最後交的一份差。”
“行,聽你的。”莊瑞乾脆應下,“他們鑽地走小聖山,咱們就走大聖山,帶你們飛過去。”
“飛過去?開什麼玩笑,你還真當自己是騰雲駕霧的神仙?”烏老四滿臉不信,在他眼裡,這人不過是靠著阿寧才混進隊伍的軟腳蝦。
“嘴放乾淨點!”小七冷聲喝止,“烏老四,你是皮癢了?”
這烏老四仗著識得東夏文字、通曉不少古籍,在公司裡向來有點分量。這類學者,連帶隊的頭領平時也得讓三分。
阿寧嘴角一揚:“真能飛過去?”
短程躍升,她和莊瑞都辦得到。兩座山看似捱得近,可中間到底隔著多寬的溝壑,誰也說不準,他們離御風而行還差得遠,硬要凌空橫渡,純屬異想天開。
“高聳入雲作屏障,只要摸準這股纏護之氣,飛過去就不是空談。要是騰不起來,大不了繞道走大聖山腳下的陪陵便是!”這種“飛”,並非仙家駕雲,而是借勢而動,靠風水場域定方位、尋穴眼。
“那就照你說的辦!”阿尼本不想帶這麼多人來。若只有她和莊瑞兩人,翻山越嶺自有幾十種法子。可這次老闆分明是鐵了心要斷個乾淨,不僅小七跟來了,掮客也壓陣到了。
目標既已敲定,整支隊伍立刻轉向:兩條人影,一左一右,分別撲向大聖山與小聖山。就像繞開正門,直接攀上兩側山牆。
“倘若此處真是大風水格局裡的龍頭位,會不會正是核心守衛所在?”阿寧緊跟著追問。
“未必。”莊瑞輕輕搖頭,“單論風水,這兒確實是龍頭,也是九大星位裡規制最恢弘的一處宮闕。但分量最重的,卻不一定在此。好比明樓與地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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