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瑞早有預感：秦嶺神樹、巴乃張家古樓、長白山青銅門、西王母宮，背後極可能都連著隕玉的力量。
“創造，從來比摧毀難得多。關鍵在於，沒到那個層級，硬要造物，代價大得嚇人。”
一路攀爬，倒也順暢，只是走走歇歇，耗了不少時辰，終於踏上了冰川。
“在這兒找墓，可不容易！”阿寧攤開手掌，按在冰面之上，細細感應玄冰之下的動靜。眼前白茫茫一片，毫無參照，確實難以下手。
莊瑞笑了笑：“瞧瞧對面的小聖山，和大聖山遙相對應，拱衛著正中的三聖山。這叫‘雙蛇盤護’，也稱‘天兵守仙門’。你有沒有察覺一絲異樣氣息？”
阿寧略一點頭：“底下埋的人，恐怕數都數不清，陰氣濃得發黑！還是你來吧，鎖住陰氣最聚的地方，八成就是陪陵所在。”
莊瑞解釋道：“古來冰川盛行冰葬。大小聖山同根同源，所謂‘天兵守仙門’，越是凶煞，越顯威儀。一代代累積下來，不知葬了多少人。叫它聖山，不如叫它‘墳山’更貼切。”
“墳山……”掮客眉頭微皺，“莊先生，這跟我們的任務有關？”
莊瑞似笑非笑：“我其實一直納悶，你咋不喊聲姐夫呢？喊一聲，我立馬告訴你。”
“咳咳！”阿寧翻了個白眼，“她比我年長！”
小七湊近低語：“這兩位姐姐，從小掐架掐到大，你懂的！”
掮客冷聲道：“莊先生，請別忘了，你是來幹活的。”
“行！”莊瑞雙目一凝，黃金瞳瞬間開啟，冰層之下迅速掃過，“果然不出所料！阿寧，來個微型爆破！”
“你瘋啦？這兒炸一下，整片雪坡全得塌下來埋了我們！”掮客倒抽一口涼氣。
“不會。”阿寧語氣篤定，“藥量壓到最小，穩得很。下面不對勁，不神不鬼，怪得很！”
“老汪頭，還真有點門道！”莊瑞很快標出位置。阿寧特製的炸藥，不止含烈性成分，還混入她的乃窮神冰，就算炸塌了，她也能當場凍住。
沒想象中那麼驚天動地，也沒引發大規模崩塌或雪崩。只聽“咚”一聲悶響，一堵雪壁應聲剝落。
“天！有東西！”烏老四一把抄起強光手電，拔腿就衝。
暗青色的半透明冰層深處，赫然浮現出一個巨大輪廓，幾乎佔滿整面冰崖，形狀像蜷縮的巨嬰，頭大身小，詭異非常，活似某種凍僵的幼體，腦袋碩大無比，渾身還覆著細密絨毛，光是盯著就讓人脊背發涼。粗略估量，這玩意足有五層小樓那般龐大，已是龐然巨物。
“這……是什麼東西？！”眾人紛紛後退，連烏老四都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妖怪？”這話一齣口，連自己都覺得瘮得慌。
阿寧怔了一下：“這東西……是活的，還是死的？”
“說是死的，也算活著；說是活的，又早已凝固。”莊瑞賣了個關子，“這是地生神胎，崑崙山才有的奇觀，故稱‘崑崙胎’。但眼前這個，明顯是人為造出來的。對面小聖山，應該也有一個。老汪頭手筆不小，拿這兩具‘神胎’，當接引仙童使喚。”
“什麼地生神胎？什麼接引仙童？你到底在講什麼？”掮客此刻總算明白，阿寧為何會把自己都輸給他了，兩人壓根不在一個認知維度上。
莊瑞沒繞彎子，直截了當說了些關鍵，畢竟，他家阿寧還在旁邊聽著。
“‘崑崙胎’，是種罕見的天然異象。出現在龍脈源頭，也就是民間常說的‘天地靈氣匯聚之地’。岩石、冰川、古木之中，偶爾會自行孕育出形如嬰兒的奇異結晶，古籍裡統稱為‘地生胎’。”
“傳說中，有些‘地生胎’經萬年演化，竟能通靈成精，比如《西遊記》裡的孫悟空。”
“胡扯什麼？你跟我說孫悟空是這麼蹦出來的？”掮客明顯一臉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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