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崑崙胎？”阿寧神色一緊，“怎麼透著一股陰森勁兒？”
“這是地底孕生的邪胎，可不是崑崙胎！”莊瑞搖頭一笑，“真正的崑崙胎，是龍脈精氣自然凝結而成。眼前這個，卻是深埋地下的海量屍骸所聚的屍氣催生出來的，貨真價實的‘大頭屍胎’。”
“啊？”話音剛落，眾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連阿寧也微微繃直了身子。
“挖出這玩意兒圖什麼？”掮客皺著眉直搖頭，“你們這些搞玄門道術的，怎麼淨折騰這種瘮人的東西？”
莊瑞不耐煩地擺手：“少把我跟老汪頭扯一塊兒。”
“風水裡頭，‘崑崙胎’是天工自成的寶穴，和人算出來的普通吉地完全不同。整條龍脈裡哪會生成崑崙胎，根本沒法預判，只能等它初具雛形時偶然被人撞見，再小心翼翼挖出胎形，順勢把陵寢修進去。這種機緣，全憑運氣，遇上了就是命好。”
“這具大頭屍胎，雖是人工促成，能長到這麼大，背後不知填了多少條人命。你瞧它肚臍那塊兒，是不是泛著幾團暗影？那兒，八成就是陪葬坑的位置。”
阿寧目光微動：“要是從這兒鑽進去，說不定能直通雲頂天宮的地下通道。要不要下去探一探？”
“不必。”莊瑞抬眼望向小聖山，又掃過三聖山，“大聖山有一尊，小聖山必然還有一尊。它們既是鎮守仙門的天兵，也是接引昇仙的童子。”
“那老傢伙臨死前還惦記著白日飛昇，所以整個風水格局必與升騰之氣呼應，地氣貫通，呈向上奔湧之勢。平日裡本該肉眼可見，只因雲頂天宮被厚冰封埋，才隱而不顯。”
“說了半天，我還是沒聽見關鍵的！”掮客催得急，“現在最要緊的是，我們怎麼過去？！”
“等。”莊瑞答得乾脆。
“等？這算哪門子主意？咱們帶的乾糧撐不了兩天！在這種地方熬上四十八小時，活活凍死都可能！”掮客火氣直往上衝。
“別急。”阿寧聲音平靜，“他既然說等，就一定有等的道理。”
“我無所謂。”掮客聳聳肩，笑了笑，“我知道你也不太想把任務做完，畢竟完事就等於離開公司、脫離老闆。可這位莊先生費這麼大勁找你，圖的不就是這個？中途翻車，再出岔子，怕也不是他願意見到的。”
莊瑞嗤笑一聲：“不出意外，對面那夥人也快到了。他們一旦發現這具大頭屍胎，準會破開靈宮硬闖。這一破，就等於捅開了壓了上百年的地氣閘門。”
“你想想看，一條埋在地下的U型管道，三個出口全被死死堵住，裡頭積攢了幾百年的地氣壓力。突然撬開其中一個口子，會怎麼樣？”
阿寧眉頭微蹙：“小聖山……會不會引發雪崩？地氣這種東西，真的能撼動實體山體？”
地氣、地脈、龍氣，向來是虛虛實實、難以捉摸的概念。
“風水場最直觀的表現，就是風！”莊瑞解釋道，“單獨炸開一個口，就像捅了個通風孔，地氣外洩而已，頂多讓闖入者吃點苦頭。可如果我在這邊稍作引導，逼得兩側氣流反向倒灌，你說結果會怎樣？”
阿寧眼睛一亮：“覆蓋雲頂天宮的那層萬年堅冰，怕是要被這股狂暴的地氣掀開！難不成真能把整座天宮掀上天？”
“不至於。”莊瑞擺擺手，“能震裂冰蓋、重見天日就算到頭了。只要雲頂天宮露出來，空中那條連線三聖山的獨特通道，也就是‘天路’，自然就顯現了。”
“越聽越像聊齋志異！”掮客擰著眉，“你憑什麼能讓地氣倒流？”
“這就不是你能參透的了。打個比方吧！”莊瑞朝那具大頭屍胎一指，“要是它真是正統崑崙胎，凝聚的是純陽地脈靈氣，我確實束手無策。可老汪頭弄的這個，不仙不鬼，縱然能‘成仙’，也是個陰魂不散的鬼仙。地氣裡淤積的屍陰之氣，就像罐裝煤氣，我只需要點個引子。”
“火一點，兩側氣機自然回捲，巨大的反衝力足夠轟開冰封的天宮。”
眾人腦海裡頓時浮現出一副畫面：一根U型管，兩端點火，中間哪怕堵得嚴絲合縫，也照樣會被硬生生頂開。
“你這麼一攪和，三聖山怕是要塌一半！底下可是國境線，你真有數？”阿寧問得直白，是在替莊瑞兜底。
“放心，早安排好了。”莊瑞當然不是莽撞硬來，雪崩範圍可控，絕不會波及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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