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安南毫不遲疑，揮手示意身後隊員現身。果然是支訓練有素的小隊，只是其中一人格外扎眼：吳三醒被折磨得形銷骨立，奄奄一息。
若無莊瑞，阿寧這支隊伍絕不可能如此迅速抵達；更追不上汪家小隊的步伐，最多隻能撿到個早已失去價值的吳三醒。而今她們橫插一腳，徹底攪亂汪家部署，逼得對方不得不現身，轉為合作。
“莊先生，久仰大名！這天宮虛影，該是您的手筆吧？”安南熱情得有些意外，抬手指向頭頂那浩蕩光影，“太震撼了！要不是我們躲得快，差點全被掀上天去！”
莊瑞笑了笑，不以為意：“哈，那您運氣確實欠佳。下次我掐準時間，保準送您一程！”
安南也不惱：“算了算了，莊先生手下留情，我還想多活幾年。閒話不多說，”
“阿寧小姐，您知道的，比我們預想的多得多。聽說，這將是您與裘德考先生的最後一次合作。等您離職，有沒有考慮加入我們？”
“呵。”阿寧輕嗤，“沒興趣。眼下，只談合作。別的，不必提。”
“好！”安南目光掃過身後癱軟的吳三醒，他裸露的皮膚上，仍有數條細小蚰蜒緩緩爬行，“為撬開三爺的嘴，我們費了不少工夫。可這蛇眉銅魚究竟藏著什麼玄機？還得勞煩莊先生破譯，聽說，這是某種投影術？”
莊瑞接過銅魚，朝小七示意：“手電。”
光束一照，銅魚表面頓時投射出密密麻麻的文字，清晰映在牌樓空白的玉璧之上。
“烏老四！”阿寧揚聲招呼，“古文的事，交給你。”
“女真文。”烏老四脫口而出。
“上面記載，汪藏海在此地被困整整十年，替萬奴王營建陵寢。他曾被帶去見過一扇被稱作‘神蹟之門’的地下巨門，傳說歷代萬奴王並非父子相傳，而是前任剛一嚥氣，新王便從那扇地底之門中破土而出。而這扇門，唯有前任萬奴王斷氣之時才會開啟；若有人擅闖，頃刻間地獄烈焰便會焚盡闖入者全身，令長白山永無雪頂。”
“神蹟之門！”阿寧眼神驟然收緊，心頭一沉：這正是他們此行所求。莊瑞極可能也是衝著它來的。
“還有沒有別的？”安南追問。
“沒……沒了！”烏老四神色怪異，“就這些。”
“三枚蛇眉銅魚暗藏一個驚天隱秘。若萬奴王長生之法真源於此，那地底之門便是鑰匙！”安南斬釘截鐵，“目標已清晰無疑。莊先生，您是這行裡的頂尖高手，我們指望您帶路，儘快抵達那扇神蹟之門！”
莊瑞攤了攤手：“不行，得等。”
“等什麼？”眾人齊刷刷盯住他，眼看就要破門而入，竟突然按兵不動？
莊瑞道：“你們也聽見了，開門時辰不對，底下岩漿就會噴湧。我得掐準這個時間點。”
“再說了，我是摸金校尉，講究‘雞鳴燈滅不盜墓’。大白天闖陰宅，壞了祖宗規矩！”
“規矩？”安南眉頭擰緊，“莊先生，合作不是這麼個態度。”
掮客也壓低聲音道：“老闆下了死命令，必須立刻推進。莊先生，請體諒！否則任務算你失敗，連阿寧你也帶不走。”
莊瑞又聳了聳肩：“《尋龍訣》得仰觀星象，此刻天光刺眼，滿天無星。吉凶方位無從判定，龍脈穴位根本定不了。你們非要硬闖也成，地宮正門，照例就在神道盡頭第三座龍樓天殿裡，自己去挖吧！”
“開什麼玩笑？”安南火氣上湧，“天殿之下確有入口，可那位置壓著青銅巨鼎，外頭裹著七十多層青磚，再澆灌鉛漿鐵水封死。就算調來重型工程機械，沒十天半月也啃不開。那不是盜墓，是拿命填坑！”
“話已至此。”莊瑞擺擺手，“你們儘可自行嘗試。想走我的路子，就得等到入夜。”
什麼叫底氣十足？這就叫底氣十足，有本事，你們自己闖啊。
“看來指望不上您了，我們走！”安南不再多言，轉身招呼手下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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