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妄直起身,背對著她走到一丈開外的柳樹下,撩起袍角盤腿坐下。
“我背過身去,不看。姜娘子安心洗便是。”
姜穗咬著下唇,看著那道如松如竹的背影,心裡又酸又澀。
可她實在忍不住了……那股燥熱已經燒到了喉嚨口,連撥出的氣息都燙得嚇人,鼻下忽然一熱,伸手一摸,指尖上全是殷紅的血。
她顫顫巍巍地抬起手去解衣帶,豆綠的齊胸襦裙從肩頭滑落,月白的大袖衫堆在腳踝邊,然後是兜衣的繫帶。
她抖著手將脫下來的兜衣浸進冰涼的溪水裡,再擰得半乾,慌亂地擦拭著滾燙的身體。冰水觸到皮膚的那一刻,她舒服得幾乎要哭出來,可那股涼意只能停留在表面,體內翻湧的燥熱非但沒有消退,反而被這外冷內熱的反差激得愈發洶湧。
她咬著唇不肯出聲,手上的動作越來越亂。
眼前一陣陣發黑,溪水在月光下晃成一片流動的碎銀,她想伸手去再浸一次小衣,身子卻不受控制地往前傾…撲通一聲,整個人栽進了溪裡。
冰涼的溪水瞬間灌進她的口鼻。
她想呼救,可一張嘴便有更多的水湧進來,灌進她的喉嚨,灌進她的肺裡,嗆得她連咳嗽都咳不出來,只吐出一串咕咚咕咚的氣泡。她不會水,兩隻手在水面上胡亂撲騰,十指徒勞地去抓。
石頭、水草、任何能抓得住的東西
可什麼都抓不住。
完了 ,她要死了……
謝妄在聽見水聲的那一瞬便已起身。他甚至來不及解下外袍,便踩著溪邊的碎石踏進水裡,彎腰一撈。
小娘子的身子在水下浮浮沉沉,漆黑的長髮在水面上散開,像一片被揉碎的海藻。
他的手穿過那片散亂的長髮,一把撈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從水裡提了出來。
姜穗嗆了水,趴在他肩上劇烈地咳嗽,咳得渾身都在發抖。
冰涼的溪水從她髮間嘩嘩地往下淌,順著他的衣領灌進後背,可他的手卻僵在了她的腰間。
那件豆綠的齊胸襦裙早已被溪水衝得不知去向,月白的大袖衫也散落在溪石上,懷中的人寸縷未著,溼透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玉色。
她凍得瑟瑟發抖,偏又被體內的燥熱燒得神志不清,整個人像一尾剛被撈上岸的銀魚,()地貼在他懷裡,冰涼的臉頰本能地往他溫熱的頸窩裡鑽,鼻尖蹭過他的喉結,發出一聲微弱的、軟糯的輕哼。
那聲輕哼很輕,輕得像溪面上被風吹碎的月光,卻像一根羽毛搔過他心尖最敏感的那一處,他攬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謝妄低下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溼透的長髮散亂地貼在她的肩頭與胸前,烏黑的髮絲被水浸得極深,襯得底下那片皮膚愈發白得晃眼。
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淌,一滴一滴,從鎖骨滑過胸前飽滿的弧線,從平坦柔軟的小腹滾落,最後沒入被他寬大衣袍遮住的更隱秘處。
衣衫早已被溪水浸透,薄薄的布料緊貼著她的身子,幾乎成了半透明的第二層皮膚,勾勒出腰肢纖細的弧度和胯骨圓潤的輪廓。
她的臉還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尾溼漉漉的,不知是溪水還是淚水,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珠,每一次眨眼便輕輕顫動。她整個人像是被從水底撈起來的一捧月華,溼透了,卻愈發瑩潤皎潔,脆弱得讓人想把她攏進掌心裡,又美得讓人想把她揉碎了吞進肚子裡。
偏她還不自知地往他懷裡蹭,修長的雙腿在水中無措地纏著他的腿,膝蓋內側貼著他的腿側輕輕蹭過,帶起一陣細微的水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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