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是被一陣極陌生的感覺喚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正落在她胸前那片裸露的皮膚上。
然後她對上了一雙幽深的丹鳳眼。
月光將他那張本就清冷如畫的面容鍍上了一層極淡極柔的銀輝。
“穗穗醒了。”
他抬起手，用拇指蹭過唇角，然後重新抬起眼望向她，語氣溫和：“還疼嗎。”
姜穗回過神來，從耳根一路紅到脖頸，連鎖骨都泛著淺淺的粉。
她慌忙把被子拉上來死死捂住胸口，聲音又羞又急，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和怎麼都藏不住的驚惶：“你、你怎麼進來的……我明明閂了門。”
謝妄沒有立刻回答。
他依舊是那副端方矜貴的模樣，坐在她榻邊，墨髮散落在肩頭，衣襟一絲不苟地交疊著，彷彿方才那個替她（…）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可偏偏，他的眼神出賣了他。
那雙平日裡總是溫潤如玉、清正端方的丹鳳眼，此刻在幽暗的月色下，竟泛起了一層極濃極豔的欲色。
眼尾處洇著一抹驚心動魄的紅，像是剛飲過烈酒，又像是被什麼極致的甘甜燙到了靈魂深處。
他微微偏過頭看著她。
那張清冷如畫的臉龐，因為方才的饜足，褪去了所有的剋制與禁慾，透出一種近乎妖冶的豔麗。
姜穗被他看得渾身發軟，連呼吸都亂了。
“我聽見你哭了。”
“屋裡只有你我，我幫你的事……不會有人知曉。”
謝妄開口，嗓音啞得不成樣子，像是砂紙磨過心尖。
“穗穗便當做治病吧。”
姜穗攥緊了被角，沒有說話。
沒人知曉——但這樣依舊不對。這樣親密的事，只能是夫妻之間才能做的，而她還並無成為謝公子妻子的打算。
月光落在兩人之間，照著她半敞的衣襟和鎖骨上那片被他吮過的紅痕，也照著眼前人……男人墨髮散落，衣襟齊整，卻偏偏眼尾泛紅……像一尊碎掉的小菩薩。
“穗穗。”
謝妄忽然又開口，聲音比方才更低更啞，尾音微微發著顫。
姜穗抬起眼，正對上他那雙蒙著一層極薄極透水霧的丹鳳眼，眼尾那抹豔麗的紅還沒有褪乾淨。
他就那樣跪在她身前，仰著臉望著她，姿態卑微而虔誠，語氣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委屈和懇求：“穗穗想好了嗎……要不要試試我？？若是實在不喜，我不會纏著你，不會讓你為難。只是試試，好不好。”
他的手指不知何時牽上了她的，那動作輕得像是在描摹什麼極珍貴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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