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夫見她急得快要哭出來了，只得嘆了口氣，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罷了，既然夫人實在不願，那便只能自己忍著些，老身給你開幾味通絡散結的草藥，回去後煎水熱敷，再順著乳絡一點點往外擠。”
她頓了頓，看著姜穗那張慘白的小臉，忍不住勸道：“只是這法子……夫人怕是得受些罪，淤積的奶塊硬得像石頭，自己擠的時候，可是鑽心的疼，稍有不慎，還會把皮肉掐破。”
姜穗此刻只想快些結束這個話題，胡亂點了點頭，也未繼續問下去，手法是怎樣…
簾子掀開，姜穗低著頭走出來，臉紅得快要滴血。
她剛要喚他，抬眼便看見謝妄站在門口，修長的手指正極輕極慢地撫過自己的下唇，指腹從唇角滑到唇峰，又緩緩蹭回來，像是在回味什麼極美妙的觸感。
他微微垂著眼，喉結輕輕滾了一下，那動作慢得磨人，無端端讓她想起方才在診室裡孫大夫那句“讓你夫君替你吸出來”。她的臉騰地燒得更厲害了。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不對，她在診室裡說的話他在外間根本聽不見。
他只是在摸自己的嘴唇，和她沒有關係。她慌忙別開目光，聲音又急又慌：“謝公子，咱們走吧。”
一邊說一邊快步往馬車的方向走，像是在逃。
她在心裡慶幸……幸虧方才把他支走了，若是讓他聽見孫大夫那句讓你夫君替你吸出來，她怕是這輩子都不敢再看他一眼了。
上了馬車，姜穗靠在車壁上，把臉偏向窗外，假裝閉目養神。
她的耳根還紅著，睫毛卻已經安靜地伏在眼瞼上，呼吸漸漸放得平緩，像是真的睡著了。謝妄坐在她對面，看著她那副假裝睡著、實則渾身僵硬的模樣，唇角極輕極淡地彎了一下。
他的穗穗裝睡的樣子也好可愛，睫毛還在輕輕發顫，連裝睡都裝不像。
車廂裡很安靜，那股甜膩的奶香卻比方才更濃郁了，絲絲縷縷地往他鼻腔裡鑽。
“穗穗。”
他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極緩，尾音拖得比平時長了些，像是在舌尖上繞了一圈才輕輕放出來。
姜穗沒敢搭話，疼得厲害，衣襟又溼了，讓她格外……羞恥。
謝妄見此微微偏了偏頭，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孕肚上，又緩緩移到她洇溼的衣襟上，繼續道。
“大夫是怎麼說的，可有哪裡不舒服。”
姜穗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卻還是死死閉著眼，假裝沒有聽見。
他看著小娘子那副裝睡裝到渾身僵硬的可愛模樣，沒有再追問。
車廂裡又安靜下來，只有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轆轆聲，和她越來越快的心跳。
謝妄的手搭在膝上，修長的手指極輕極慢地叩著，每一下都落在她心跳的節拍上。她知道他在看她，那道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衣襟上，溫熱的，專注的，像是隔著衣料都能觸到那片洇溼的痕跡。
她終於裝不下去了，紅著耳根睜開眼，聲音軟得像剛從蒸籠裡夾出來的糯米糕：“真的沒事——大夫說只是尋常的孕期不適，喝幾副藥便好了。你不要再問了。”
謝妄看著她那副渾身僵硬的可愛模樣，沒有再追問，只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已涼的茶水，柔聲道。
“沒事便好，穗穗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同我講。”
他頓了頓，將茶盞擱下，修長的手指在杯沿上極輕極慢地轉了一圈。
“什麼忙都可以，穗穗知道的……我很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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