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一定要小心…
但是家裡好像都很忙,來了個不太漂亮的小娘子 ,所有人都圍著她轉,沒人理她
她該……讓誰帶她去找穗穗嫂嫂呢??
…………
回到姜家,薑母已經回來,可做活時被傷了手,深可見骨,尋了大夫來處理,又是折騰半晌。
姜穗便沒有把漲奶的事告訴母親。
只是把孫大夫開的草藥煎上,又燒了一盆熱水,躲進自己屋裡,閂上了門。
她照著孫大夫說的法子,用熱帕子敷在胸口,然後咬著下唇,一點一點。
她的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卻還是咬著牙一下一下地擠。
偏生第一次生這樣的病,又未詢問大夫具體手法,姜穗幾番折騰,沒好上一點便算了,反倒將自己弄哭了……
謝妄坐在自己屋裡,手裡握著一卷書,書頁許久沒有翻過一頁。
隔壁的動靜一點不漏地傳進他耳朵裡——熱水盆擱在桌上的聲響,帕子擰乾的滴水聲,她壓抑而細碎的抽氣聲,還有她疼得受不了時極輕極低的一聲嗚咽。
他聽著她疼了大半個時辰,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極輕極淡,像是在替她疼,又像是在氣自己。
小娘子寧可自己忍著鑽心的疼,也不肯來敲他的門。
謝妄放下書,靠在床頭,闔上眼,卻怎麼也睡不著。
心裡翻來覆去 ,只有一個念頭……
他已經表明心意……小娘子這般,是……不喜歡他嗎?
夜深了,隔壁的動靜漸漸歇了。
她大約是折騰累了,燈也熄了。
謝妄卻忽然聽見一聲極輕極細的啜泣,悶在被子裡,斷斷續續,像是疼得受不了了,又怕被人聽見。
他睜開眼,又等了片刻,那啜泣聲非但沒有停,反而愈發壓抑,像是要把所有的疼都咽回喉嚨裡。
他掀開被子站起身,走到姜穗門前,抬手輕輕叩了兩下。
沒人應。
他等了片刻,又叩了兩下,還是沒有回應。
他蹙起眉,手上用了些力,門閂是舊的,被他輕輕一推便彈開了。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榻上那團蜷縮成一團的身影上。
她把自己裹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額角的碎髮被冷汗浸得透溼,貼在鬢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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