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夫人捉住女兒的手輕撫，眼角溼潤：
“你爹說你瞞著我又是派人送藥又是給了一大筆錢，還派去了兩個人給他用...”
“珠兒你真是，做什麼也不和娘說...哎--都怪娘沒用。”
秦文珠垂著眼繼續看信，“娘，這是女兒該做的。”
她只是變賣了一盒子首飾，找信得過的商隊給父親帶去了六百兩，商隊抽成了六十兩。
至於藥和後來的錢、人，她沒有做過。
那是誰做的？秦文珠心裡有答案。
姜夫人抱住女兒，又回到了往日慈愛的模樣：
“看來皇上暫時是不準備對付咱家了，但也得警惕著--”
“馬上要年關了，還要給太后祝壽，你有封號，少不得還得進宮幾回。”
自從上回兩人爭論成親的問題不歡而散後，姜夫人已經兩個多月沒再提這件事。
或許是因為秦淮忠的家書，姜夫人心裡又起了猜測。
“珠兒，皇上若真的對你有心，能做到放過秦家，你進宮何嘗不是最好的選擇？”
“否則以你的美貌和罪臣之女的身份，誰敢娶你？難不成你當真一輩子不嫁了？”
“別說氣話”，姜夫人摸著女兒沒上脂粉卻白淨細膩的臉頰，心疼道：
“我知曉你性子剛烈，不喜歡的人和事，就是刀架脖子上都不會妥協。”
“可你不厭惡皇上，小時候和他一起聽你爹講課，你還愛偷瞧他，說他長得好看，你最喜歡和漂亮的人做朋友...”
秦文珠看完家書最後幾行才慢慢折起來。
抬起眼看向母親：
“出事後，我提議賣了秦府，二房三房回蘄州祖家，我們去嶺南陪爹爹。不在京中也總能活下去的，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你拒絕了，你說要守著家。”
“後來你勸我去選秀來換取秦家平安。”
“如今爹在嶺南過得並沒那麼苦，你又起了要我進宮的念頭？”
姜夫人鬆開秦文珠，眼眶溼了。
“珠兒，這是為你好，也是為整個秦家打算！”
從姑母威逼她、表哥利誘她、爹孃求她撒謊做偽證開始。秦文珠就不知道對家人是失望多，還是委屈多。
現在更是不抱希望了。
“娘，是不是我一天不進宮當籌碼，你便一天不安心？”
她本就答應了周廷玉嫁給他，明年開春就會找個機會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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