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兩晚,周廷玉都沒來,只叫暗衛帶話說忙。
出事後第三夜,秦文珠命暗衛給周廷玉送去了一張紙條。
翌日一早,周廷玉回了一封。
言語和往日無異,先是調笑幾句,問她是不是想他了?
接著便說年將至,群臣輪番覲見。加之入京述職的官員不斷,所以忙得很,晚上不能來陪她了。
秦文珠看完龍飛鳳舞的字跡,冷臉將它撕個粉碎丟進了火盆。
火舌撩起,女子嬌豔的面龐上火光跳躍,扭曲地陰影明明滅滅。
她討厭周廷玉這樣迴避問題,也討厭自己的敏感多疑。
不過秦文珠已經沒時間難過了,因為壞訊息接連傳來。
先是宗人府的小吏過來遞訊息,罪臣周申澤服毒自盡。
按照祖宗規矩,自盡視為大不敬之罪,但皇上恩典,已經赦免其親眷無罪。
秦文珠愣了許久,腦子一片空白。
服毒自盡?就在她離開後不久?
也不知宗人府怎麼想的,竟然還派了個丫鬟過來,一直在秦文珠身邊寬慰她別太傷心?
秦文珠沒有哭,只有無盡的悲涼和茫然,還有隱隱的恨意。
不到兩刻鐘後,一直侍奉姑母的錢嬤嬤趕來傳話--
得知周申澤自盡的訊息後,秦夫人昨天午後已經剃髮出家。
她寫了一封血書進宮,請願去皇陵守著先帝陵墓餘生,皇上批准了。
聽到周申澤自盡的訊息,她其實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姑母…
秦文珠的眼淚再也繃不住了。
她就這樣安靜地坐著,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錢嬤嬤是看著秦文珠長大的,她看著淚流滿面的姑娘心痛不已,走上前攬住她。
“好姑娘,好小姐,莫哭…夫人其實早就猜到了這一天,她瞭解自己的兒子…”
“夫人她要我傳話,說她不會想不開的,她會好好活著贖罪。她說她不該逼著你表哥去爭,去搶…”
錢嬤嬤淚流不止地繼續說:
“自古兵敗的結局哪個是能安然脫身的…公子能自己決定生死,已是體面了。”
“更何況秦家還在,老爺還健朗。皇上…總歸是放過了秦家。”
秦文珠不說話,只是趴在嬤嬤的懷裡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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