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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和誰下的馬車?珠兒你怎麼能和鬱王做朋友!”
“寶珠,表哥錯了,那日不該同你大聲,不該兇你。走,哥哥帶你去吃羊鍋,現宰的…怎麼?還生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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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兒,表哥從未求過你。這回被逼到絕境了…”
“鬱王的證據是真的,我們的證據不論真假,也必須是真的…”
“珠兒,我若是勝了,一輩子把你養在宮裡,你不用嫁人,就做長公主,做全天下最尊貴的女子…”
“等我回來,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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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珠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半夜了。
她的眼皮很腫,臉色蒼白,腦子裡混沌著無數回憶。
好的壞的,吵架的,高興的,傷心的,失望的…
她的爹爹如今在嶺南,一把年紀了還在異鄉四處奔波。
她的孃親滿腦子只有丈夫和秦家,思緒常常糊塗,不清醒。
她的表哥親她,對她告白,告訴了她許多周廷玉的事。
最後選擇在她離開後服毒自盡,讓她又恨又氣又傷心。
把她當女兒疼的姑母出家了,一輩子守著皇陵不出。
秦文珠坐在床上,身體逐漸縮成一團,細弱的雙臂緊緊把自己抱住。
她好冷啊。
火盆再旺,床榻下面的熱氣再多,她的心還是涼嗖嗖地灌風。
如今她替父親守著秦家一個大空殼,守著母親,期待著家人早日團聚。
可是會有這一天嗎?
周申澤的死亡如同一道雷劈下,陰暗的,晦澀不清的,愛恨糾纏的…所有的東西全部浮現。
她覺得好害怕,周圍的魑魅魍魎全部圍過來了。
周廷玉好可怕,表哥也好可怕。
所有人都戴著面具愛她,對她好。
揭下面具後,每個人都像猙獰的怪物,想要把她吃得一乾二淨。
秦文珠已經很久沒有陷入焦慮的情緒中,今天聽到周申澤的死亡後,身體一直在打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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