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雙手一攤,故意逗鄭寧:
“你看,只有皇上能做到了,好歹我和他也是青梅竹馬。他既然放過我們秦家,我總要付出點什麼吧?”
李卿顏在旁倒吸一口氣,罵秦文珠:
“秦寶珠你真想好了?皇上他---他---”
“榮華富貴縱然是世人畢生所求,可你我出身便得到這些,如今秦家經歷了這些,你早慧又機敏,難道沒悟出來,其實平平淡淡也是一種福氣嗎?”
鄭寧在旁似懂非懂,秦文珠嘴角的笑未變,只是看著李卿顏。
議論帝王這種事一旦被知道,那可是大罪。
但李卿顏咬咬牙,相信秦文珠的人品,所以還是選擇壓低了聲音湊上前:
“皇上他雖然驍勇善戰...可大家一塊兒長大的誰不清楚,他喜怒無常,為人偏執,做事陰狠。”
“他如今對你好,不過是貪圖新鮮好顏色,對落難女子生出的英雄救美之心...”
“加上寶珠你是那麼多郎君得不到的心上人,他若擁有你,可不是滿足!”
一張鵝蛋臉柳葉眉,生得溫婉清麗的李卿顏,用極小的只有她們三人能聽見的聲音嘰裡咕嚕。
鄭寧已經嚇得左右觀察了,雙手合上地搓:
“顏姐姐你快住嘴吧,阿彌陀佛,你的膽子太大啦!”
“秦姐姐你也別聽了!顏姐姐她今晚吃了酒,從剛才起就開始神志不清了--”
頭頂兔兒形狀的宮燈中,油燭搖擺不定。
秦文珠看著夜色濃黑的、仿若光怪陸離世界的深宮,心中想的卻是那道纏了她半天不撒手的身影。
這條長長的花燈遊廊,這些數不清的精美花燈,全都是那人為討她開心的。
無論從前現在,每次他為了見她一面,為了哄她開心,都會大費周章地宴請所有人。
秦文珠收回視線,忽然語調輕快道:
“顏兒,寧寧。其實還有個可能,那就是我喜歡周廷玉,幾年前我就喜歡他了。”
李卿顏一時沒反應過來,只是嚴肅點頭。
鄭寧張著嘴:“啊?喜,歡,他?”
秦文珠的心口像是有蝴蝶飛了出來,癢癢的,肆意暢快的。
“嗯!喜歡!以前他是皇叔的時候就喜歡,就想嫁給他。”
話一旦開口,秦文珠像是衝破束縛的、自由的鳥兒:
“我今天讓你們跟蹤,而他其實也是故意讓你們看見的。”
“他知道你們是我的好朋友。所以別擔心,不會來找你們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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