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軍統站長,一心只想燒香拜佛!》第026章 誰砍的穆連城(1)

作者:老張5592·29天前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沈逸川正在做夢。夢裡他在一條很長的路上走,兩邊什麼也沒有,路一直延伸到灰白色的霧裡。鈴聲從遠處擠進來,把那條路撕碎了。他睜開眼睛,摸到床頭櫃上的話筒,拿起來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是看守所值班員的聲音,帶著熬夜的人特有的沙啞,但語速很快:“站長,穆連城出事了。”

沈逸川坐起來了:“什麼事?”

“被人砍了。連舌頭帶四肢都被砍斷了,人還有氣,已經送天津醫院搶救了。”

沈逸川握著話筒沉默了幾秒。窗外的夜黑得很深,窗簾縫裡透進來的光只有路燈的一點昏黃。“誰幹的?”

“不知道。值班的人被打暈了,醒過來的時候穆連城已經倒在血泊裡了。沒有目擊者。”

“我知道了。我馬上到。”

他掛了電話,在床沿上坐了兩秒。林婉清翻了個身,從被子裡撐起半個身子,聲音帶著睡意但很清醒:“出什麼事了?”

“穆連城在監獄裡被人砍了。”

林婉清聽完,沒有立刻說話。她靠在床頭,半張臉埋在枕頭的陰影裡,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跟她無關的事:“舌頭、四肢都沒了?”

沈逸川正在扣襯衫釦子,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半夜的電話聲音要比平時更清晰,我剛才夢裡聽到了。不過砍人嘛,不砍四肢砍哪兒?只是連舌頭都沒了,看來有人不想讓他再說話了。”林婉清的聲音還是平平的,沒有起伏,也沒有溫度,“死便宜他了。這樣才好,活著受罪比死了強。”

沈逸川看了她一眼。林婉清已經重新躺下去了,背對著他,被子拉到肩膀的位置,呼吸均勻,像是已經重新睡著了。他在黑暗裡站了兩秒,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披上大衣,出了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司機的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沈逸川上了後座,車子發動,凌晨兩點的街道上空無一人,路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面掠過去,把光打在座椅上又收走。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把這件事在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穆連城被砍了四肢但沒死——下手的人很準,避開了要害。這不是普通的仇殺,這是要讓他在床上躺完剩下的日子。什麼人會這樣幹?穆連城在天津得罪的人太多了,漢奸的仇家排著隊想找他算賬,真正動手的人可能是任何一個。

但沈逸川真正關心的不是誰幹的,是這件事的後果。穆連城死了,案子就結了,財產分配就不會再有變數。穆連城活著,他的身份問題、他的口供、他背後的人,都還是定時炸彈。現在他被絞斷了舌頭、砍了四肢,雖然沒有死,但已經廢了,永遠不可能再開口造成威脅。對他來說,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車在天津醫院門口停下來,他推開車門,冷風撲面而來,帶著凌晨特有的那種幹冽。

急診樓的走廊燈亮得刺眼,白晃晃的光照在磨石子地面上,反射出一種冷冰冰的亮。沈逸川走進去的時候,走廊裡已經有人了。韋衣華穿著軍裝大衣站在走廊盡頭,手裡夾著一根沒點著的煙,臉上沒什麼表情。楊文瀚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中山裝穿得整整齊齊,金絲邊眼鏡反著頂燈的光,見沈逸川走過來,微微點了一下頭。

三個人沒有握手,也沒有寒暄。凌晨兩點在醫院走廊裡,沒有人有心思說客套話。

韋衣華先開了口:“沈站長,你是從家裡來的?”

“看守所電話打到我家裡了。”沈逸川說,“你呢?”

“一樣。”韋衣華把沒點的煙夾到耳朵後面,“看守所的人先給我打的電話,然後通知了你們。”

楊文瀚從長椅上站起來,推了一下眼鏡:“人還在手術室裡,醫生說命能保住,但舌頭還四肢接不回去了——砍得太利索,斷口整齊,像是專業的。”

三個人沉默了幾秒。沈逸川的目光從韋衣華臉上掃到楊文瀚臉上,兩個人的表情都看不出什麼破綻,但他心裡清楚,他們都在互相打量。

沈逸川說:“你們的人乾的?”

韋衣華搖頭:“我的人不會幹這種事。”

楊文瀚笑了一下,笑容在走廊燈光下顯得有些冷:“我的人要是想殺他,不會留活口。”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