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軍統站長,一心只想燒香拜佛!》第062章 突然降臨的戴老闆(1)

作者:老張5592·29天前

散會之後,吳敬中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他沒有開燈,在窗前站了一會兒,才轉身走回辦公桌前坐下來,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行動隊的號碼:“李涯,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李涯來得很快。他推門進來的時候額頭上還帶著一層薄汗,像是剛從外面趕回來。吳敬中示意他把門關上,然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李涯坐下來,等著他說話。吳敬中沒有寒暄,聲音不高不低:“兩件事。第一,沈站長給戴局長髮了一封電報,勸他暫時不要來天津,因為霍亂。這件事你以最快的速度報給建豐同志。”

李涯的表情沒有變化:“明白。第二件呢?”

“第二件,防疫期間行動隊會配合衛生局做隔離工作。你讓人在幫忙送訊息的時候,把地址和人員名單都記下來,但不要採取任何行動。先記著,等霍亂過去之後再說。”

李涯沉默了兩秒:“吳副站長,這個跟防疫似乎沒有關係。”

“有關係。”吳敬中說,“霍亂是個很好的藉口,能把很多人從正常生活裡帶走,誰都不知道誰會在這個時候被隔離。先把地址和名字握在手裡,以後用不用得上,以後再說。”

李涯沒有再多問:“好,我這就去辦。”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吳敬中在他身後說了一句:“記住,不要打草驚蛇。只是記錄。”

李涯拉開門出去了。

沈逸川並不知道吳敬中在會後做的這兩件事。他回到辦公室之後把門關上,坐回桌前,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光。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意外——吳敬中是蔣經國的人,而蔣家父子對付戴笠這件事,蔣經國才是真正的操盤手。吳敬中向蔣經國彙報戴笠的行蹤是他在天津的例行工作之一,戴笠要來天津、沈逸川勸阻他不要來、戴笠到底來不來,這些資訊吳敬中一定會報上去。沈逸川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不會因為知道吳敬中的動作而去阻止他。

晚上,沈逸川已經回到了家中。他在玄關換鞋的時候看到客廳裡念祖正趴在地毯上翻一本畫冊,懷謹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手裡攥著一支蠟筆在一張紙上畫圈。顧曄佳坐在她們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書,目光落在書頁上,但偶爾會抬起來看一眼兩個孩子,確認她們沒有把蠟筆塞進嘴裡。

沈逸川走進客廳:“顧老師,最近天津發生了霍亂,你和孩子們這幾天儘量不要出門。”

顧曄佳放下書:“霍亂?嚴重嗎?”

“還在控制範圍內。但儘量不要外出,買菜之類的事讓傭人去辦就行。”沈逸川說,“念祖懷謹都留在家裡。”

顧曄佳點了一下頭:“好,我知道了。”

沈逸川沒有再說什麼,轉身上了樓。過了一會兒,林婉清也跟著上了樓。她走進臥室的時候沈逸川正坐在窗邊,看著窗外路燈照亮的那一小片街道。林婉清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問了一句:“霍亂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衛生局已經通報了。”沈逸川說。

“那戴笠還會不會來?”

沈逸川沉默了幾秒:“我已經給北平發了電報,勸他暫緩來津。但來不來,他自己決定。”林婉清聽完沒有馬上接話。她看著沈逸川的側臉,過了片刻才開口:“你發的是電報,不是電話?”

“電報!”

林婉清沒有再追問,但她的目光在沈逸川臉上多停了一拍。她知道沈逸川為什麼選擇用電報而不是電話——電話不會留下記錄,電報會。沈逸川發這封電報,不只是為了勸阻戴笠,更是為了在將來證明自己曾經勸阻過。如果戴笠不來天津,那是他聽從了建議;如果戴笠還是來了,那是他自己的決定。無論結果如何,沈逸川都在“戴笠會不會出事”這件事上留下了一道痕跡。

她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說了一句:“那這幾天我們都留在家裡,不出門。”說完她走出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四天過去了。霍亂的訊息在天津市面上一波一波地傳開,行動隊配合衛生局設立了三個隔離區,街上的人明顯少了,往常熱鬧的街口變得冷清了不少。沈逸川每天上午去站裡處理檔案,下午就回來,站裡的運轉沒有出大亂子。他以為戴笠不會來了,電報發出去已經有幾天了,戴笠沒有回覆,北平那邊也沒有傳來任何新訊息。

3月16日那天上午,沈逸川正在辦公室裡翻一份各站防疫措施彙總,王東征推門衝了進來。他沒有敲門,門是直接推開的,他站在門口喘了一口氣,聲音比平時高了兩個調:“站長,戴局長的專機已經到了天津機場。已經降落了。”

沈逸川手裡的檔案停在半空中。他沒有問“你怎麼知道的”也沒有問“誰告訴你的”,他只是停了兩秒,然後把那份檔案合上放在桌面上,站起來拿起掛在衣帽架上的外套:“通知吳副站長、李涯、陸橋山、劉新傑,到門口集合,跟我去機場。”

王東征轉身就跑出去了。腳步聲在走廊裡由近及遠,夾雜著他喊人的聲音,隔著幾道牆都能聽得到。沈逸川把外套釦子扣好,站在辦公桌前把桌面上的檔案大致攏了一下,然後轉身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已經有人影在動了——吳敬中從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拎著帽子,步伐比平時快了一截,他看到沈逸川的時候停了一步:“站長,你也不知道?”

沈逸川的聲音不高但帶著點緊:“不知道。北平那邊沒訊息。”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一前一後快步往門口走去。李涯已經等在院子裡了,陸橋山也到了,劉新傑最後跑過來的,手裡還攥著一支筆,像是臨時從什麼地方被拽出來的。幾個人迅速上了車,沈逸川先出了天津軍統站,其他人的車排在沈逸川車的後面像著隊的沙丁魚一般向機場方向疾馳而去。車窗外天津的街道正裹在一層薄薄的灰濛濛的天光裡,路上行人稀少,兩旁店鋪的招牌在車窗外面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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