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軍統站長,一心只想燒香拜佛!》第106章 讓余則成去東北督察處(1)

作者:老張5592·29天前

劉新傑的調令到天津的時候,許忠義還沒從瀋陽動身。沈逸川收到調令的當天就讓洪智有把總務處的日常事務接了過來。他站在辦公桌前,對洪智有說了一句:“從今天起,總務處的事務你先管起來,你用代處長的名義籤,不用等新處長到任。”

洪智有沒有多問,只點了一下頭:“行,我這就過去。”他轉身出了辦公室,沿著走廊往總務處的方向走去,步子沒有加快也沒有放慢,像是一段已經被標記過的距離,他只是在正常的步速下走完它。

沈逸川坐在辦公桌前,翻開桌上那份調令又看了一遍,劉新傑的名字已經在上面了,那邊是譚忠恕的簽字,等洪智有把總務處的日常事務接過去,劉新傑就可以動身去上海了。他合上調令放在桌角,然後拿起桌上另一份檔案——那是一份關於東北方面的人事通報,沈逸川低頭看了一眼,上面寫著“許忠義就任天津保密站總務處長一事,因許忠義本人仍在瀋陽辦理交接,暫無法按時到任。”

沈逸川放下檔案,沒有再看第二遍,對他而言,這個許忠義最後能夠挺到底兒,不來天津才好。他眼前還有另一個人要處理,那就是餘則成。

餘則成是在翠平走後第三天收到羅掌櫃通知的。他當天沒有值夜班,下班後繞了一段路,確認身後沒有尾巴,才推開書店的門走進去。銅鈴響了一聲,羅掌櫃正在櫃檯後面用一塊乾布擦拭書架上層一本舊書的書脊,沒有抬頭,聲音壓得很低:“這幾天保密站的人一直在附近轉。每天上午和下午各有一班,不進門,但會從門口路過。”

餘則成在書架間站了一會兒,沒有買書,只是讓目光從書名上滑過,維持著一個正在挑選書籍的顧客的姿態:“確定是衝著書店來的?”

“不一定。但組織上已經通知了,讓你暫時停止行動。”羅掌櫃把書放回原處,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必要的時候,做好撤離的準備。”

餘則成沒有接話,但他知道自己正在被沈逸川一步步收緊繩索。從上海、易縣的調查,到沈太太帶翠平去醫院,再到許忠義即將到任的訊息——沈逸川正在把天津站逐步調整成一個餘則成無法繼續容身的地方。

但餘則成並不打算主動離開天津。他認為沈逸川沒有足夠的證據,只是靠猜測和推斷來懷疑他,如果他辭職或者逃跑,反而坐實了沈逸川的懷疑。他決定換一種方式——去找毛人鳳告狀。

餘則成在那天晚上回到家之後,沒有開燈。他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窗外路燈的光從窗簾邊緣滲進來,在桌面上留下一道細長的亮痕,和他離開時相比已經移了半寸。他知道毛人鳳雖然在沈逸川面前主持了李涯事件的調查,但那個人並不是沈逸川的靠山,他只是戴笠走後必須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他告沈逸川排擠原來戴老闆的人,正好打中毛人鳳最在意的那條線。

第二天下午,餘則成使用保密局單程中規定的作為機要室主任有權繞開站長使用保密電話室的線路接通了南京保密局總部。

毛人鳳接起電話的時候似乎並不意外,但聲音不高不低:“則成啊?你找我有事?”

餘則成沒有繞彎子:“毛副局長,沈站長從上海、易縣兩條線查我,還讓沈太太帶我妻子去醫院做檢查,查出來她身子還是姑娘家就開始說我跟我妻子是假夫妻,我承認,我妻子是我上大學的時候家裡包辦的,我一直不喜歡她,但我這種情況,在黨國內也並非少數........現在我將我妻子送回老家了,但他還是在一步步逼我走。”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餘則成的心跳聲在耳機裡穿過了整段線路的間隙,落在他自己面前。

毛人鳳笑了一聲。那聲笑不是對著餘則成說話的語調,更像是在對著另一個方向說話——像是他的目光正在電話機旁邊的另一份檔案上停留了片刻。他說:“這件事我知道了,我考慮一下。”

餘則成握著話筒沒有立刻放下來,他知道毛人鳳已經在心裡做了一筆評估,至於那筆評估會不會寫進後續的調令裡,他也沒有把握。他掛了電話,在保密電話室裡站了片刻,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毛人鳳結束通話餘則成的電話之後,沒有立刻放下聽筒,他握著它等了兩秒,然後撥了天津保密站長辦公室的號碼。線路接通後沈逸川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局座。”

毛人鳳的語氣帶著一種正從嚴肅轉向鬆弛的弧度:“我只以為李維恭那裡有個店小二在搗亂,沒想到你這裡也出了狀況。”他停了一下,“只是餘則成不同於店小二,他畢竟是為黨國立過功的,就算你對他有所懷疑,我們下手也不能太明顯,那畢竟涉及戴老闆生前的決定。要不讓餘則成與許忠義調換一下位置——讓餘則成去東北督察處,許忠義到天津來?”

沈逸川握著話筒沒有說話,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確認剛才那句話的邊界,然後開口:“許忠義一直不肯離開瀋陽,他不來天津怎麼辦?”

毛人鳳的聲音沉了一點,那層剛剛出現過的鬆弛正在被一根正在收緊的線重新拉平:“我給他機會了。如果他還跟我耍賴,我就派人去槍斃了他,直接少了這個禍害。”

沈逸川停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你要是真能下這個狠心,我就服了你。”

毛人鳳自然是聽出了沈逸川話裡所帶著的那種諷刺勁兒,氣得將電話直接結束通話了。

沈逸川並不在乎自己剛才的話氣壞了毛人鳳,反正至從跟戴笠(不管是本人也好,還是替身也罷)在飛機上跳了一次傘之後,自己這條命以及前途就只能由蔣家父子來決定了,他毛人鳳拿自己不了怎麼地,最多將自己早點調離保密局罷了,而這正是自己求之不得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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