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軍統站長,一心只想燒香拜佛!》第108章 許忠義的破局之道(1)

作者:老張5592·29天前

餘則成留下的房子客廳裡只有一把椅子、一張桌子和一盞燈。牆角有一隻空書架,上面的灰印還在,像是被人搬走之後還沒來得及擦。

許忠義把兩隻皮箱放在牆角,沒有開啟收拾,先在那把椅子上坐了下來,伸手把燈擰亮了。燈罩歪了半寸,光落在桌面上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圓形,邊緣有一塊缺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磕過。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塊缺口,然後靠回椅背,讓那道光落在自己面前。

他手心裡攥著一把鑰匙,不是這扇門的鑰匙,是總務處長辦公室的那把鑰匙。雖然沈逸川不讓他管總務處的事兒,但處長辦公室還是他的。

他坐在燈下,手裡捏著那把鑰匙,看了一會兒。他猜餘則成坐在這張桌子前時,那些光應該也是從同一個角度落下來的。桌面已經被清理過了,連一道劃痕都沒有留下。許忠義把那把鑰匙放在桌面上,靠著椅背,閉上眼睛,開始重新梳理自己當前的處境。

沈逸川是戴笠的老同學。調令作廢了,李涯死了,吳敬中被撤職了,他還留在這裡。一個本該離開的人沒有離開,只有一個原因——他暫時走不,但也遲早要走。而一個遲早要走的人,通常不會再往站裡投入新的精力。他不會去擴張自己的權力範圍,也不會去壓制一個已經被架空的人。

許忠義判斷:沈逸川對他不會繼續施壓,因為他不需要施壓,他只需要等著離開。許忠義睜開眼,把鑰匙從桌面拿起來,放進衣袋裡。他不需要對沈逸川做任何事,只需要不擋他的路。

馬奎才是那個真正需要靠近的人。馬奎剛剛調回天津站,重新接任行動隊長。他被調走過,又被調回來,說明他在南京有人。他背後是毛人鳳,而許忠義是被毛人鳳調到天津來的——兩個人站在同一條線的兩端,只是馬奎已經被重新接上了。

馬奎有野心,而且他的野心正在尋找落腳點。一個剛回到原職的人,需要快速積累實權和資源來穩固自己的位置。他想當副站長,也想弄錢。而總務處正好能同時滿足這兩點。但總務處現在在洪智有手裡,馬奎又不能親自開口去動一個副處長,他需要一個幫手,一個能在總務處內部替他開路、又不至於引起沈逸川注意的人。許忠義在東北幹了那麼久,知道這種關係怎麼建立。

他站起來,走到牆角那隻皮箱前蹲下,開啟箱蓋翻了翻,從夾層裡拿出一包茶葉。包裝不算精美,但也不像隨手拿的東西——他在東北時學會了怎麼用一樣不惹眼的東西開啟一扇門。他把茶葉放在桌上,看了片刻,然後站起來,拿起茶葉,走出了門。

馬奎住處離保密站不遠,穿過三條街道就到了。院子不大,門虛掩著,許忠義站在門外,確認了門牌號與牆上標記一致,抬手敲了兩下。過了片刻,門從裡面打開了。馬奎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色襯衫,領口松著,手指間夾著一根菸,煙已經燃了小半截,菸灰還沒彈。他看到門口站著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認出了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許處長?你來幹什麼?”

許忠義把手裡的茶葉遞過去:“初來乍到,帶點東西認認門。東北那邊帶的,不是什麼值錢玩意兒。”

馬奎低頭看了一眼那包茶葉,又抬起來看了許忠義一眼,沒有立刻接,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判斷這包茶葉的重量是否大於它的體積。然後他側身讓了一下:“進來說吧。”許忠義邁過門檻,跟著馬奎進了客廳。門在身後虛掩著,沒有關嚴。

客廳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角放著一隻搪瓷缸,裡面泡著半杯已經涼了的茶。馬奎在椅子上坐下來,把那包茶葉放在桌角,沒有開啟,也沒有推遠,只是放在那裡,像是一種已經接收但尚未確認的狀態。許忠義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來。

馬奎靠在椅背上,煙還夾在手指間,沒有再吸,也沒有掐滅,只是讓它在指間燃著:“你來找我,不只是為了送茶葉。”

許忠義沒有否認:“馬隊長,我知道我剛來,站裡的事我還不熟。但有些事不需要太熟也能做。”

馬奎看著他:“什麼事?”

許忠義說:“總務處那邊有一些流程,如果走常規渠道會比走其他渠道慢一些。日常支出需要副處長簽字,但物資調撥、車輛使用、線人經費的支出依據是可以提前列好的。如果你需要什麼東西儘快到、或者不想讓某筆賬目在站裡留下記錄,我可以幫你。”

馬奎沒有說話。他坐在椅子上,隔著一張茶几的距離看著許忠義,那根菸已經燃到盡頭了,他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然後靠在椅背上:“你剛到天津,總務處的門還沒進過,你怎麼幫我?”

許忠義說:“門沒進過,不代表鑰匙不能用。”馬奎看著他,像是在重新打量這個人的位置,許忠義沒有再補充,他只需要把這句話放在桌面上,等它自己完成它的重量。

馬奎站起來,把許忠義送到門口。他在門框裡停了一下:“茶葉我留下了。以後再說。”許忠義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轉身走出了院門。門在他身後合上,鎖舌落回鎖釦裡,發出一聲很輕的響動,在他走進夜色之前就已經被風聲蓋過了。

許忠義沿著街道往回走,路燈在他前面一段一段地延伸著,光落在路面上,照亮了每一段他還沒有走過的路面。他在經過第三個路燈時放慢了一點腳步,像是在確認自己已經走過了剛剛完成的那段距離,並開始估算下一段需要多久才能走完。

茶葉已經被收下了,門在他身後關上了,但他知道那扇門沒有鎖緊——馬奎沒有說“不需要”,他說的是“以後再說”。以後再說本身就是一個入口,關鍵是他許忠義要儘快為馬奎找到一條發財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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