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晚膳後,漱了口,身後侍奉的宮人便奉上了香茶。
蘇皇后抿了口茶,緩緩放下杯盞,再三思索之下還是對桑稚和顏悅色道:“稚稚,明日你便得出宮待嫁了,可有什麼想要本宮額外準備的。”
大盛有規定,婚前男女雙方三日不得見面,女方得留在自己孃家待嫁。
桑稚一聽可以出宮住,心中大喜,連忙放下茶盞道:“沒有沒有,我現在先回月離宮準備這幾日回去的行囊。”
她起了身,看向一旁坐著的俊美男人,默默將扯住他的玄袍袖子,眼神亮晶晶的。
“殿下,我先退下了哦。”
蕭衍望向她,眼底盡是縱容,“嗯,去吧。”
待桑稚走後,蘇皇后問道:“衍兒,你打算如何處置?”
蕭衍自然知道蘇皇后問的是何事。
“犯錯便是要嚴懲,兒臣已經讓大理寺卿去蘇府捉人了。”蕭衍不緊不慢地說道。
蘇皇后臉色瞬間煞白:“衍兒,你舅舅雖然一時糊塗,可終究沒有傷過稚稚——”
話音被沉悶的擱盞聲給打斷。
蕭衍聲音陡然一沉:“但是他差點要了稚稚的性命。”
“難道真得等蘇家對稚稚造成不可逆的傷害,才能懲治他們?母后,蘇家是你的家人,可孤和桑稚,同樣也是你的家人。”
蘇氏看著神情淡漠的太子,想起了她從前對蕭衍的不聞不問。
心口驟然一疼,眼眶都紅了些許。
“衍兒,從前是母后對不住你,但無論如何,你能饒過你舅舅一命嗎?他是你外祖父生前最疼愛的孩兒。”
蕭衍聞言,臉上掠過一絲不屑,心中更是毫無波瀾。
是他舅舅又如何?便能夠為了自身利益,隨意傷人?
他剛想出聲拒絕,門外卻突然傳來桑稚的聲音。
“殿下,你可以幫我把我的錦盒拿過來嗎?”
蕭衍一愣,起身將桑稚身後的錦盒遞給她。
指尖接觸的時候,桑稚偷偷捏了一下蕭衍的手指頭。
對上小女郎的目光時,蕭衍愣了一下。
桑稚漂亮的杏眼看著他,目光純淨。
可蕭衍卻莫名讀懂了她想要暗示些什麼。
桑稚不忍心皇后難過。
她想讓他去原諒要傷害她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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