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結局不應該是這樣的。
成婚之時,她認真的同他說過,願意與他相守一生,願為他孕育子嗣。
時光荏苒,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人,再也不在乎他了。
沈時宜看著他晦暗不明的樣子,一時覺得有些侷促不安。
包廂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安靜得讓她覺得不自在。
她實在是受不了了,欠了欠身,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皇上,您在想些什麼?”
她這句話將謝衍拉回了現實之中。
一切都是他自找的,當初給她下避子藥的人是自己,厭惡她的人也是自己。
他親手將一把利刃紮在了她的身上,到最後,這把刀終究還是扎回了他自己的身上。
他這是在自作自受。
巨大的酸澀與悔意席捲全身,謝衍的喉結輕輕滾動著,他放緩了語氣,輕聲道,“時宜,你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聽到謝衍這話,沈時宜心頭積壓已久的怒火徹底爆發。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臉上溫和恭順的神色瞬間褪去,出口反駁道,“皇上,您現在說這話真的合適嗎?您難道忘了,您當初做了什麼事嗎?”
頓了頓,她繼續開口道,“我承認,過去我的確錯了,而且還是錯的離譜。我被豬油蒙了心,用錯了方法,到最後傷害了你,也傷害了我自己。做了錯事,就應該承受代價。所以你對我做了那些事情,也是我應得的。”
她的話讓謝衍啞口無言。
謝衍一向運籌帷幄,泰山壓於頂而面不改色。
此時此刻,面對沈時宜的質問,他的喉結反覆滾動著,手足無措。
男人的嗓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掩飾的愧疚之意開口道,“對不起,時宜。是朕的錯,朕……”
沈時宜輕輕的搖了搖頭,淡淡開口道,“您不必道歉。追根究底,錯也不是全在您的身上 ,是我這個人的問題。我從小被家人保護的太好了,我本來就不適合勾心鬥角的宮廷生活,更不適合當一個合格的皇后。”
沈時宜很清楚,錯的是這個吃人的封建社會。
在封建社會,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態。
被家人保護的太好的原主無法接受自己的丈夫還有其他女人,才會做出了那麼多離譜的事情。
可她不敢說,要是她敢說出來的話,估計會被人當成妖怪了。
謝衍輕輕的搖了搖頭,自責道,“時宜,這件事,絕大部分責任都在朕。當年你屢次殘害妃嬪和皇嗣,朕才會……”
沈時宜:……
她一時語塞,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天地良心!殘害妃嬪、戕害皇嗣的是原主,和穿越過來後一直安分守己、打理六宮的她沒有任何關係。
罪不及孩子,她是不會對無辜的孩子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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