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平穩的行駛著,沈晚棠靜靜的倚靠在車廂上,思緒悄然飄遠了。
不過短短數月光景,她和顧景昀的關係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回門的那日,她與老男人之間尚且生分,二人相敬如賓,徒有夫妻名分,但無夫妻之實。
可時至今日,她和顧景昀該做的都做了,已經成為了真正的夫妻。
想到這裡,她突然有些慶幸,當初皇上給她賜婚的時候,未曾讓她做妾,而是讓她成為了當朝首輔的正妻。
若是皇上當初讓她為妾的話,以她的性子,怕是要鬧得天翻地覆。
與其做妾,不如嫁給當朝首輔為正妻。
地位和實權,才是她能安身立命的根本。。
假如她是步步驚心裡的若曦的話,讓她困在浣衣局裡八年,日復一日的替太監清洗髒衣服,她第一天就要把浣衣局炸了,然後麻溜的加入天地會,反清復明去了。
養心殿襲人誰要當,誰就當去。
要是讓她困於方寸之間,看人臉色、仰人鼻息,她肯定不答應。
更別提王寶釧苦守寒窯十八年,以挖野菜為生,結果等來了變心的薛平貴。
換做是沈晚棠的話,她第一天就回丞相府向王丞相認錯了。
放著好好的相府千金不當,去挖野菜,恕她無法苟同,也無法理解。
思緒紛飛間,她怔怔出神,眼底情緒流轉,悄然失了神。
身側的顧景昀將她恍惚的模樣盡收眼裡,見她一直在神遊,整個人一言不發。
他有些好奇,輕聲詢問道,“夫人,你在想什麼呢?想的這麼出神。”
沈晚棠輕輕搖了搖頭,她斂去腦海裡亂八七糟的心思,抬眸看向身側的男人,輕聲道,“夫君,沒什麼。我方才只是在想,入宮之後,我該如何妥善應對各項事宜。”
顧景昀看著小姑娘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神色添了幾分審慎與鄭重。
他深知,深宮表面平和,實則暗流洶湧,人心叵測,沒一個省油的燈。
他握住了小姑娘的手,細細的叮囑道,“夫人,皇后人多眼雜,最容易生出是非。你永遠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誰是誰?”
話音稍頓,顧景昀繼續開口道,“入宮後,你千萬不能遠離春桃和趙嬤嬤的視線,時刻讓她們伴你左右。旁人遞過來的吃食,一概不要輕易入口。”
沈晚棠認認真真的聽著,她微微頷首,乖乖開口道,“好,妾身謹記夫君叮囑。”
沒過多久,巍峨恢弘的宮門赫然入目,硃紅宮牆連綿萬里,琉璃金瓦在天光下熠熠生輝,氣勢磅礴。
馬車緩緩的減速,最終停在了皇宮的大門之外。
顧景昀的目光溫柔的落在了身側沈晚棠的身上,溫聲輕喚道,“夫人,我們到了。”
沈晚棠聞言,微微一怔,下意識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
她輕輕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詫異的神色,輕聲嘆道,“夫君,這麼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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